温娆端坐在铜镜前,一身烈焰红锦长裙,如鲜红的玫瑰一般耀眼夺目,她乌发松松绾起,头戴一支赤金雕花的发簪,眉眼艳色逼人,笑意浅挂唇边,一颦一笑皆美艳至极。
怡香贴心的替温娆整理着头发,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美貌的模样,怡香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许是瞧着怡香眉头一直紧锁,温娆心中起疑:“怎么了?”
怡香梳妆的手微微一顿,低头,轻声开口道:“您与燕将军退婚不过月余,就打扮的这么....显眼,奴婢是担心旁人说您的闲话。”
温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不过是口舌之争。
她倒是并不在乎他人闲话,不过说起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怡香顿了顿,紧接着开口说道:“而且,奴婢听说夫人上个月就定了许多套衣裳,今日一早就送去了三小姐的屋内。”
温娆眼中没有半点诧异,好似是早知道柳氏会这么做的样子。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袖:“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温娆轻抚着自己的脸,轻启红唇:“但若是脸已经美的惊为天人的话,无论怎么打扮,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闻言,怡香释然一笑:“二小姐说的有理。”
....
谢清辞今日一直都站在门外迎客,温子陵作为府内长子,也随谢清辞一同迎客引路。
可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温子陵不愿与谢清辞相处,所以今日一直都沉着脸。
谢清辞瞧出他不耐,只作没看见,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同来往宾客寒暄,直至府来客减少之后,他才挑眉,看向一直黑着脸的温子陵。
“大少爷还在记恨清辞?”谢清辞温和扬起唇角。
温子陵目光微沉,又是这副温和的样子,看着就令人烦躁不堪。
谢清辞看着温子陵缄默的模样和他那双略带烦闷的双目,心中就已明了。
他正欲要开口,身后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兄,谢公子。”
燕惊尘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
闻言,谢清辞和温子陵纷纷抬头看向燕惊尘的方向。
休养了几月的燕惊尘相比起上次见面,气色要好很多。
他轻轻抬眸,眼中似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看向府内。
可除了进出的宾客和忙碌的下人,燕惊尘并没有瞧见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温子陵微微蹙眉,看向燕惊尘:“你竟然敢来侯府?”
上次温政送去的消息迟迟都没有回信,燕惊尘现在来到侯府,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燕惊尘抬眸,沉沉看了一眼温子陵:“温兄放心,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当面给侯爷一个交代。”
温子陵没有多言。
燕惊尘此人,温子陵是十分敬佩的,他既然说了会有交代,那就一定会有。
再者,来者皆是客,总是不能将人堵在门外不让进出。
思及此,温子陵让开一条道,引路燕惊尘进了府内。
....
彼时。
温娆缓缓从梨棠院走出,风吹得树叶簌簌的响,温娆微微蹙眉,抬眸。
只见围墙之上,一个身穿红色锦袍,头戴金簪的少年整攀爬在围墙之上,他眉眼清秀,眼尾上挑,薄唇微微翕张,额头渗着丝丝冷汗,碎发也被清风吹得凌乱挥舞。
那张生得极为好看的小脸上如今满是慌乱和紧张。
只见少年瞬间脱力,手下一滑,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朝着温娆整个人砸下来。
“温娆!接住我。”少年肆意又慌乱的声音传入温娆耳中。
温娆目光对上男人熟悉的外貌,微微扬唇,然后干脆利落的侧开了身子,后退了几步,为少年留出一个落地的位置。
“嘭!”
萧肆野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他痛得嘶嘶抽气,一身红衣滚得沾满了泥污,哪还有半分平日里闲散恣意的模样。
温娆满意扬起红唇,走到萧肆野的身旁,轻轻弯腰:“哟,天上掉下个萧妹妹。”
闻言,萧肆野怒气直升,他撑起上半身,对着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温娆龇牙:“温娆,你个没良心的!”
温娆丝毫不恼怒,只是带着戏谑的笑意,悠悠的盯着地上狼狈的少年。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这位京城第一纨绔,也是秦王府世子——萧肆野。
萧肆野与温娆的相识还得追溯到摔下阁楼之前。
那年温娆跟着温政与柳氏一同去京郊外的普陀寺上香祈福,正好遇到了这位纨绔少爷大闹寺庙。
那日住持讲经书时,萧肆野带着一群狐朋狗友一身酒气的闯入了寺庙。
住持说萧肆野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