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辉一脸愕然:“陈先生,这————这是干嘛?给枪开光?”
陈九源神色肃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子弹里的火药是至阳之物,爆发瞬间能破邪祟。再加之符录加持,这就是法器!能对那东西造成真实伤害!”
大头辉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他重重点头,握住枪把的手更加用力了。
话音落下,阿标已然驾驶着海狼三号准备调转船头。
就在海狼三号准备冲入外海之际,驾驶舱里的阿标突然发出惊呼。
“森哥!前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巨浪之间,一艘小得可怜的破板正在狂涛中挣扎。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稳稳站在那艘板上!
“是水鬼宽!”
大头辉眼尖,失声喊道。
陈九源心中也是一震!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种鬼天气,驾着一艘破船出海?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艘破板竟借着一个浪头的推力,如离弦之箭般猛地贴近海狼三号的船身。
砰的一声闷响。
破舢板直直撞在海狼三号坚硬的船壳上,瞬间木屑纷飞。
板上的身影也动了。
水鬼宽那精瘦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
就见他猛地一跃而起。
单手如鹰爪般死死抓住海狼三号的护栏。
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件用布条紧紧包裹着的长条物。
三五个呼吸的功夫,水鬼宽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轻巧落在了海狼三号的甲板上。
而那艘破舢板,则被接踵而至的巨浪拍打着,打着旋儿漂向远方。
眨眼间便被黑暗吞噬。
这时,水鬼宽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
就见他将斗笠随意丢在甲板上。
狂乱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不见了先前的惊惧与逃避,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种眼神就象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他走到船头冷冷地扫视了船舱内的所有人。
目光随即转向远处那片最黑暗的海域。
他转身,对着众人大声吼道:“我这条命是十几年前从那片海里捡回来的。”
“水上的债终归要用命,在水上了结!!”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用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轻轻放在了甲板上。
他解开绳结,一层层揭开被海水浸透的布条。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起,在风雨声中依然清淅可辨。
一柄造型凶悍的三叉鱼枪,出现在众人眼前。
枪身早已被盘得油光发亮,显然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而那三根磨得异常尖锐的枪尖,却呈现出暗黑泛红的怪异色泽,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那是饮饱了生灵鲜血后沉淀下来的煞气!
水鬼宽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的震惊。
他反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扔在甲板上。
他对着大头辉低声道:“拿着。”
大头辉下意识接住布包。
一股混杂着烈酒、雄黄,以及不知名草药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他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连晕船的感觉都消退了不少。
陈九源走上前,对着水鬼宽郑重地拱了拱手:“宽叔,有您在,我们此行便多了几分胜算。”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水鬼宽引向了驾驶舱。
水鬼宽没有多言。
他提起那柄凶煞的鱼枪,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驾驶舱。
下一刻,阿标在骆森的示意下,再次推动了蒸汽炉的动力。
海狼三号瞬时破浪而出。
失去了港湾的庇护,大海终于展露出它最狰狞的真面目。
山峦般的黑色巨浪,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无数头黑色的巨兽张开了大口,要将这艘钢铁小舟彻底吞噬。
船身被猛地抬上浪峰,悬空一瞬,又在下一秒被狠狠砸进浪谷。
失重感让人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酸在喉咙里翻涌。
阿标死死攥着巨大的舵盘,整个人几乎是扎在驾驶台前。
他双腿分开,膝盖微屈,此刻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舵盘上载来的恐怖巨力。
“蠢货!顺着浪走,别跟它顶牛!”
这时,水鬼宽的暴喝声在他耳边炸响。
老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