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纸人作崇
    陈九源脑海中电光骤闪。

    青铜镜面之上,古篆字体透着一股子森然寒意:

    【缚灵之器!仪式失败!死者发肤!】

    他盯着工作台上那尊判官纸人。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继而转为极度的警剔。

    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袖中的桃木剑。

    指尖触及温热的剑柄,一股将其当场斩碎的冲动在心头疯狂滋长。

    但这股冲动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理智强行按灭。

    “不能动。”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胸腔内浑浊的气息缓缓吐出,强迫翻腾的思绪冷却。

    青铜镜给出的提示是缚灵之器(仪式失败)。

    这几个字里藏着大恐怖。

    这纸人并非单纯的邪祟,而是一个用于镇压、封印的法器容器。

    虽然这容器是个半成品。

    甚至是个失败品,但里面装的东西————

    巧手张被活活吓死。

    死状凄惨。

    足以证明这容器里关着的东西凶戾到了极点。

    若是此刻仗着桃木剑之利,用蛮力将其摧毁,一旦容器破碎,里面那团未知的凶灵没了束缚,会不会直接暴走?

    在这狭小的工坊内,面对一个完全失控的凶灵,即便有双命格护体,也是在拿命去赌!

    这巧手张真是个极品坑货。

    没那个金刚钻,非要揽这瓷器活。

    搞封建迷信也就算了,还搞这种高难度的人体炼成?这下好了,烂摊子留给老子收拾。

    陈九源口中喃喃自语:“缚灵之器————缚灵————”

    “巧手张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进行如此凶险的仪式,必然有所图谋!可他费尽心机要缚住的究竟是什么?这仪式又为何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贸然动手就是送死。

    当务之急,得先查清巧手张死前的那段时间,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通此节,他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目光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判官纸人身上移开。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间充斥着霉味与死气的工坊。

    望气术,开。

    陈九源双目微阖,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幽光流转。

    视野骤变。

    整个工坊的气场混乱不堪,宛若一锅煮沸的沥青。

    怨气、死气、纸张受潮后的阴气混杂纠缠。

    形成一个灰黑色的巨大旋涡。

    而旋涡的泉眼,正是那个端坐在工作台中央的判官纸人。

    但陈九源并未被这显眼的表象迷惑,他的视线如手术刀般剖开层层迷雾。

    扫视着工坊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发现了异样。

    除了判官纸人这个主要的怨气内核,工坊西南角的地面上,有一处气息流动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他迈开脚步,避开地上散乱的竹篾。

    缓步走到西南角。

    这里堆着几摞已经发霉变黑的纸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个堆放杂物的废弃角落。

    但在望气术视野下,那判官纸人身上散发出的怨气,竟有一缕极细的分支,违背常理地向此处延伸,最终钻入那堆纸料之下。

    更反常的是,这片局域的地面,比工坊其他地方的阴气要淡薄许多。

    在这满屋子阴煞弥漫的环境里,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说明这下面藏着的东西,要么阳气极重,能抵御阴煞侵蚀;

    要么就是被施加了某种特殊的禁制,隔绝了气场流通。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深挖。

    陈九源没有丝毫尤豫。

    他俯下身,那身长衫下摆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

    他伸手扣住那几摞沉重的纸料,一叠叠搬开。

    纸料湿重。

    入手冰凉滑腻。

    随着最后一摞纸料被挪走,下面的青石地砖显露出来。

    陈九源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块地砖上。

    这块地砖的边缘缝隙里,没有积攒那么多的陈年污垢,泥土颜色也比周围的要新,显然近期被人动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块地砖上轻轻叩击。

    “叩叩。”

    声音清脆,回音短促。

    他又叩击旁边的地砖。

    “咚咚。”

    声音沉闷,厚实。

    下面是空的!

    陈九源站起身,目光在凌乱的工坊内快速扫过。

    扎纸匠的工具繁多。

    大多是些精细活计用的竹刀、剪子。

    不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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