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马勺嘴
最近可不太平。

    听跑那条线的兄弟说,晚上路过都能听见唱戏的声音,渗人得很。”

    陈九源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淡淡回道:“世上本无鬼,心里有鬼的人多了,自然就闹鬼了。

    车夫嘿嘿一笑:“先生您是读书人,说话就是有水平。不过咱们这种粗人,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马车离寥婆所说的地方越来越近。

    随着马车越发深入乡野。

    在鬼医命格感知下,周遭本该平和舒缓的生气地脉,似乎变得越来越紊乱..

    当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的老槐树出现在路口时,就连拉车的马匹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赶路的马匹不停打着响鼻,四蹄刨地。

    脖子上的鬃毛根根竖起。

    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极度恐惧的东西。

    无论车夫如何呵斥抽打,都不愿再往前一步。

    “先生,就是这儿了,马勺嘴村。”

    车夫勒住缰绳,指了指村口那棵怪异的老槐树。

    “前面路不好走,您自己进去吧。”

    顿了顿,车夫又说道:“这村子——最近有点邪门,我们这些跑车的,晚上都不敢从这儿过。”

    陈九源付了尾款从车上下来,并未多言。

    他看着车夫迫不及待调转马头,甩着鞭子,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那架势活象是身后有恶鬼追赶。

    随后,他才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村落。

    与想象中乡野村落该有的鸡犬相闻不同。

    整个村庄在明亮的日光下,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安宁。

    太安静了。

    连蝉鸣鸟叫声都听不见。

    站在村口,他端详着在车上就瞥见的老槐树。

    在被雷火劈断的枝干上。

    新发的几片嫩芽与枯死的树枝纠缠在一起,给人生死交错的诡异感。

    村道上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的院门都关紧。

    这是一个为死人身后事服务的村庄。

    此刻,它自身仿佛成了一座活人的坟墓。

    陈九源立于村口,深吸一口气。

    随即开启了望气术。

    视野之下,那棵雷劈槐树赫然成了一个阴阳气旋的中心。

    一道尚未散尽的阳雷之气,如金蛇般缠绕在槐树的根部。

    而它周围方圆数十米的地底,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阴煞之气,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搅动。

    地底深处的阴煞气息,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着向外溢散。

    金色的阳气与黑色的阴气相互撕扯,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能量场。

    整个马勺嘴村的气场,都被这股狂暴的气旋压制着。

    原本应该缭绕在村庄上空的的人气,此刻变得稀薄而灰败。

    那些紧闭的门窗背后,村民们头顶的气运之火普遍低迷黯淡。

    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慢侵蚀着生命力。

    “好一个阴阳逆冲的绝煞之地!”

    陈九源心中暗凛。

    风水大势已然败坏,此地不宜久留。

    若不尽快找到引发这一切的源头,届时就算邪祟不害人,村民们也会因气运衰败,怪病缠身。

    昨夜听到廖婆提及雷劈槐树时,他心中还存了一丝或可寻得新的雷击木的念想。

    此刻看清这番景象,那丝念想已荡然无存。

    此处哪里有天材地宝的样子,分明是一处催人性命的阴煞之所!

    这雷击木是被污染了,拿回去做成法器,怕不是还没打鬼,先把我自己给炸了。

    可惜了这百年的老料子!

    他收敛心神,不再耽搁。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除了村口这棵作为气旋中心的槐树。

    村子深处还有另一股浓郁的怨气盘旋不散。

    其浓度甚至超过了槐树下的阴煞。

    那里,定然就是廖婆口中巧手张的毙命之所。

    循着这股不祥气机的指引,他一步三回望地走向村子深处—

    巧手张的家!

    巧手张的家在村子最里头。

    院门只是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白纸。

    陈九源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院子里,几个尚未完工的纸扎金童玉女,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角。

    空白的纸脸上落满了灰尘和枯叶。

    正屋的门大开着,屋内陈设凌乱。

    桌椅翻倒。

    似乎有人在主人死后,在里面翻找过什么东西。

    浓烈的纸浆味夹杂着一股臭味,令人作呕。

    陈九源的目光扫过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