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掐诀。
拇指扣于无名指根,其馀三指自然伸直。
“气之所在,阳砂不落。”
陈九源低语。
他手掌一扬,朱砂粉末迎风撒出。
大部分朱砂被夜风吹散,落在地上。
唯有在排污口正上方,一小撮朱砂违背了重力规则。
它们被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气旋吸住。
在空中盘旋、凝聚,迟迟不落。
最终,它们汇聚在地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鲜红斑点。
“这里就是阵眼。”
陈九源收起瓷瓶,语气平淡。
王启年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静电吸附?
局部气流异常?
他在心中疯狂计算,试图用流体力学解释这一现象。
但这巷子是死胡同,没有形成稳定旋涡的气流条件。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点?
为什么朱砂粉末能悬浮?
他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手中的图纸滑落在地,沾染了泥水。
“不可能…
…能量守恒…
…物质结构……”
王启年声音干涩。
“这不符合……任何定律。”
“掀开它。”
陈九源对跛脚虎的手下吩咐道。
几个悍匪对视一眼,上前合力。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几乎与地面锈死在一起的铁栅栏被强行撬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臭,混合着阴冷刺骨的潮气。
瞬间冲天而起。
最前面的两个悍匪首当其冲。
他们脸色一变,捂着嘴连退几步,当场弯腰干呕。
晚饭吃的烧鹅全吐了出来。
“王工。”
陈九源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王启年。
“请按我标记的位置,在这里打下第一根镇龙桩。”
王启年嘴唇开合,似乎还想争辩。
“执行命令。”
陈九源抽出怀中一份文档。
那是怀特警司和工务署主管联合签名的授权书。
文档末尾,一行手写的英文小字在火光下格外清淅:
Full authority is granted to Mr. Chan. Follow his instructions without question.
(已授予陈先生全部权限,无条件遵从其指令。)
王启年看见那行字,喉结剧烈滚动。
所有质疑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这是官僚的命令,比物理定律更难违抗。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恶臭呛得他一阵眩晕。
他转头对已经吓得不敢动的工人们挥手,声音嘶哑:
“上桩!准备!”
一根从废弃铁路上拆下的、长达五米的沉重钢轨被铁链高高吊起。
工人调整铁链角度时,陈九源走上前。
他借口检查钢轨的垂直度,手掌抚过冰冷的铁轨顶端。
宽大的袖袍滑落,遮掩住他的动作。
无人看见,他掌心扣着一张早已备好的符录。
那是一张用他自身精血画就的阳火破煞符。
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几乎不可见的微弱红光。
这张符录是他昨夜在风水堂内,耗费大半心神画成的符录之一。
此刻,他手掌看似随意地在钢轨顶端一按。
那枚符录上的朱砂线条仿佛活了过来。
瞬间渗透进铁轨的锈迹缝隙之中。
符文的光芒一闪而逝,融入钢铁。
一切就绪。
陈九源退后一步,对王启年点头。
“开始!”王启年嘶声喊道。
“咚——!”
蒸汽锤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沉重的钢轨,没有被所谓的坚硬岩石弹开。
它就象是切入了一块腐烂的豆腐,毫无阻滞地直直沉入地底。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传来一种奇怪的回响。
仿佛这下面不是实地,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王启年死死盯着他的仪器。
屏幕上的声波反馈曲线疯狂跳动。
数值瞬间突破了所有已知物质的界限,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他双目圆睁。
感觉自己所学的一切,在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面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