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去了中间的连接。
阿东没敢声张,悄悄把断镐头踢进了旁边的垃圾堆。
这种时候,乱了军心...
陈大师饶不了他,虎哥更会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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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停下了。
前方是一个被铁栅栏盖住的排污口。
栅栏锈迹斑斑,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栅栏下的黑暗深不见底。
偶尔有黏稠的气泡冒上来。
随即破裂,发出啵的轻响。
每一次响声,都让在场的三十几个精壮苦力神经质地抖一下。
他们手里紧握着冰冷的铁锹和洋镐,脸上被几支火把映照得忽明暗灭。
没人敢大声喘气。
前几日有工人生病、王工程师破财的事情,早就在他们中间传开了。
这地方,脏。
不只是卫生的脏,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脏。
七八名跛脚虎手下的悍匪站在外围。
他们比工人们镇定些,手按在腰间的斧柄上。
其中一个刀疤脸,从怀里摸出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嘴唇无声翕动。
他杀过人见过血,不怕死人。
但这地方让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待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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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王启年站在一台小型蒸汽打桩机旁。
他穿着那身虽然有些脏了,但依然笔挺的西装。
金丝眼镜在火把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鹿皮。
一遍遍擦拭那台,从东洋进口的高精度声波探测仪的镜头。
…这是三菱重工的精密仪器。
物理规则是宇宙的基石。
不可能出错,绝对不可能出错……”
他在自我催眠。
这几天发生的怪事,已经让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产生了裂痕。
他急需用这些冰冷的参数,来填补那些裂痕。
王启年抬起头。
看着前方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
陈九源正从一个黑色布袋里,拿出一面古朴的八卦罗盘。
“陈先生。”
王启年终于忍不住开口。
语气中带着工程师最后的执拗,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斗。
“我再次重申。
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非典型状况。
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严谨的地质工程问题。
这里是坚硬的花岗岩地质层!”
他猛地展开一张图纸,指着上面那个红圈。
“你看这里!
这是我昨天下午花了四个小时,采集了上百组数据得出的结论。”
王启年急切地说道:“数据显示,排污口正下方的岩体密度极高。。
这是标准的A级花岗岩物理特性!
你现在要用那个…
…那个木头盘子,找一个比精密仪器更准确的薄弱点?
这不科学!
这违背了物理学最基本的原理!”
他身后一个年轻助手也小声附和:
“是啊陈先生,王工的数据不会错。
我们计算过,用重型钻机在这里钻一个五米深的洞,至少需要半天。
光靠这个简易的蒸汽锤,根本打不穿。”
陈九源没有理会他们的聒噪。
他将罗盘平托于掌心。
闭眼。
深吸一口此地的污浊空气。
望气术,开。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褪去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整个后院都被一层淡淡的灰黑之气笼罩。
而在那个排污口的地底深处,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盘踞着。
那黑气并非静止。
它在缓缓蠕动。
收缩,膨胀。
每一次收缩,巷道里的阴风就增强一分。
罗盘中央的磁针没有指向南北。
它在原地疯狂转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周围有着强烈的磁场干扰。
陈九源收回罗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黄布包,摊开。
里面用红线分隔出数个小格。
分别装着朱砂、香灰、雄黄、墨锭。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些赤红色的朱砂粉末在左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