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迈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
他走到的位置,映射着头顶房梁的十字交汇点。
在建筑学上,这里是整栋楼承重受力最强的地方;
在风水气场中,这里是镇压四方的中宫。
陈九源蹲下身。
他将手里那截用红布包裹的雷击木平放在地板上。
随后,他解下腰间的布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先是一张手绘的韧皮纸八卦图。
他用手掌将其铺平,用力压实边缘,不留一丝褶皱。
接着是八支特制的檀香。
这香不是市面上祭祖用的那种廉价货。
香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深红色,里面掺了雄黄粉和朱砂末。
陈九源分别在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各插上一支。
他没有使用洋火点燃檀木香。
陈九源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在香头上一触。
体内风水师命格的气机被强行调动,指腹瞬间产生高温,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滋。”
第一支香被点燃。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八点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
八缕青烟笔直上升,没有向四周扩散....
而是在离地三尺的高度诡异地盘旋。
烟气并没有散开,而是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半球形罩子,将房间中央这片局域与周围阴冷的空气物理隔绝。
做完这些,陈九源从贴身的荷包里,倒出一大把崭新的鹰洋。
“哗啦。”
银元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陈九源沿着八卦图的外延,将这一百零八枚银元一枚一枚紧密排列。
每一枚银元都正面朝上,袁世凯的侧面头像正对着圆心,组成了一个闭合的金属圆环。
这是金汤阵。
银元属金,流通万家,沾染了无数人的阳气和贪欲;
鹰元印有头像,带有一丝末代的人皇威压。
用财气、人气、皇气三重叠加。
加之金铁之气,足以镇压大部分民间邪祟。
这也就是陈九源花了大价钱布下的防线。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末法时代,没有什么是充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充得不够多!!
做完这一切,陈九源突然转身开口:
“虎哥,借你的血恨一用。”
跛脚虎一愣,听岔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刚包扎好的左手,脸色发苦:
“啊?还……还要?陈大师,再割就要贫血了。”
“不是手。”陈九源指了指他的心口,“是心头血恨!
不需要动刀子将血取出来。
你只要站在那里,把你对罗荫生的恨,对苏眉的愧,全部想一遍。”
“恨意越深,你的气血就越旺!
人的七情六欲,是最好的助燃剂。
这东西比黑狗血管用。”
陈九源的声音很冷:“我要用你的恨,去点燃这把火。”
跛脚虎闻言,身体一震。
他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罗荫生那张虚伪的笑脸,还有苏眉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一股热流从他心底涌起,直冲脑门。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有些畏缩的气场瞬间变得凶悍起来。
“好!这个我有!管够!”跛脚虎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九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角落里那个男人的气场变了。
从刚才的恐惧、退缩,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怒火。
这团火,就是最好的阵眼。
陈九源转过身,面向那张麻将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还没画过的黄纸,手指沾了一点朱砂,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
“金汤阵,起!”
陈九源盘膝坐在银元圈内,将雷击木横在膝头。
他将心神引入青铜镜,气机触碰悬浮着的破煞符针。
希望这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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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跛脚虎手里紧紧攥着毛瑟手枪。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房间中央那个忙碌的背影。
他在九龙城寨混迹半生,为了求财求运,见过不少自称能通鬼神的大师。
那些人做法,要么披头散发跳大神,搞得鸡飞狗跳;
要么嘴里念念有词,喷火吐水,弄得乌烟瘴气。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从进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