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弄那些银元和檀香的手法,让人心安。
看着地上那一百多块大洋,跛脚虎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普通人家几年的嚼用,就被这么随随便便摆在地上当砖头用。
这种理性和豪横的专业感,反而让跛脚虎这个门外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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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在法坛前盘膝坐定。
他将那截尺长的雷击木横置于膝前,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朱砂、狼毫笔、几张空白黄符纸,整齐摆在手边。
一切就绪。
他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一张清心符,贴在心口位置的衣衫内侧。
符纸贴身的瞬间,一股气息渗入皮肤,护住了心脉灵台。
陈九源缓缓抬头,目光投向房间深处那张红木麻将桌。
那里,是整个房间阴气的泉眼。
陈九源双目半阖,呼吸频率降低,整个人进入了待机状态。
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这种降温不是渐进式的,而是断崖式的下跌。
墙壁上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是空气中的水汽遇到极寒阴气后的液化现象。
角落里,跛脚虎手中的马灯火苗被无形的气流拉扯。
疯狂摇曳。
灯芯发出哔剥的爆响,光线忽明忽暗。
跛脚虎牙关打颤。
他感觉自己那条完好的腿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只瑟瑟发抖地向墙角缩了缩。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那张红木麻将桌的缝隙中渗出。
黑气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中汇聚。
怨念伴随着黑气的出现,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嗬……嗬……”
一道痛苦嘶鸣在房间里回荡。
这声音没有声源,直接作用于耳膜和脑神经。
跛脚虎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他丢掉马灯,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那种声音让他脑仁剧痛,几欲呕吐。
感知到阴气爆发,盘坐于法坛中心的陈九源,猛然睁眼。
眼底一片清明。
心口那张清心符正在发热,帮他抵御着精神层面的冲击。
“时辰到。”陈九源低语。
他依旧坐定,左手掐定一个不动明王印。
右手探入怀中,夹出一张早已画好的破煞符。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陈九源口中低声诵念天赋自带的《清心经》。
语速极快,字正腔圆。
每一个字吐出,房间内的气场便随之震荡。
一股无形的正气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盘旋汇聚的黑气,被这股正气冲击,翻滚着退缩。
原本快要吞没整个房间的黑暗,被强行压制回红木麻将桌的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黑色气团。
陈九源看准时机。
起身。
一步跨出银元组成的法坛。
他动作极快,三两步冲到红木麻将桌前。
伸手探入桌底,指尖触碰到那个隐蔽的机括,发力一压。
“咔哒。”
机括弹开。
桌面滑开,露出下方的暗格。
暗格中,那个用黑狗血和雄鸡血麻布包裹的物件,静静躺着。
包裹表面,原本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布料上出现了几个被腐蚀出的破洞,黑气正从破洞中喷涌而出。
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陈九源屏住呼吸,眉头紧锁。
他将手中那张破煞符垫在布包边缘,隔绝尸气。
手腕一抖,巧劲爆发。
“起!”
符纸托着包裹,从暗格中飞出。
“哗啦啦……”
包裹落地,里面的麻将牌受到震动,发出一连串撞击声。
几张牌从破损处滚落出来。
角落里的跛脚虎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四张牌。
东、南、西、北。
四张风牌正面朝上,正好映射着房间的四个方位。
这不是巧合。
这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