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氪金升级
近真是怪了。

    以前瘦得象个痨病鬼,走路都打晃。

    这两天虽然还是瘦,但那股精神头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这饭量……

    福伯看着陈九源将那半只油汪汪的烧鹅连皮带肉吞下去,连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两大碗冒尖的米饭,眨眼功夫就见了底。

    “这陈先生,怕是真有什么大本事。”

    福伯心里嘀咕着,给陈九源的猪杂汤里多加了两勺料酒去腥。

    ----

    吃饱喝足,回到屋里。

    此时天色已暗。

    陈九源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默诵《清心经》。

    直到心跳平稳,杂念全消。

    他睁开眼,取出一张那刚买的官亭表黄,将紫顶辰砂倒入砚台。

    左手拿起牛角小刀,在右手中指指尖毫不尤豫地一划。

    一滴泛着金芒的鲜血滴入朱砂。

    这是晋升鬼医命格后,他第一次动用本源精血。

    血液与朱砂融合,瞬间化作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换紫顶辰砂的原因。

    普通的朱砂根本承载不了他的精血,画上去纸就会烧穿。

    提笔。

    醮墨。

    陈九源屏住呼吸,笔尖落在黄纸上。

    他画的是鬼医命格自带的初级清心符。

    每一笔落下,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顺着手臂流失。

    这种感觉就象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墨水。

    符成。

    黄纸上红光一闪,随即隐没。

    陈九源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种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咬牙坚持,又连续画了两张。

    当第三张符画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床上。

    ----

    与此同时,倚红楼。

    夜色将这栋平日里灯红酒绿的小楼淹没。

    三楼走廊口。

    阿四手里攥着短刀。

    但此刻,这把刀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

    他每隔几秒就要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四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旁边的一个小弟缩了缩脖子。

    “闭嘴!”阿四低吼一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陈九源给他的清心符。

    “那个姓陈的怎么还没来?”

    跛脚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离午夜只有半个时辰了!”

    阿四吞了口唾沫,看向楼梯口。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陈先生,你可千万别拿了钱跑路啊!

    你要是不来,今晚我们这帮人,怕是都要给那个艳鬼当宵夜了.......

    ----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窗外月上中天。

    墙角的黑公鸡正烦躁地撞击着笼子。

    子时快到了。

    陈九源爬起来,将三张清心符折好放入贴身口袋,又将罗盘、红绳装入布袋。

    他抓出黑公鸡,用小刀在鸡冠上一划,用瓷瓶接了满满一瓶鸡冠血。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布袋,推门而出。

    夜风阴冷。

    倚红楼依旧灯火通明,但那热闹只在一楼。

    三楼死寂一片。

    ----

    三楼走廊。

    跛脚虎手里盘着那个黄铜烟筒,独眼目不转睛看向楼梯口。

    他已经抽了三袋烟了。

    作为城寨的枭雄,他很少有这么焦虑的时候。

    但今晚不一样。

    他清空了二楼和三楼的所有人,只带着几个心腹守在三楼东侧的廊道口。

    那个叫苏眉的女人,生前是他最爱的女人,死后却成了他最深的噩梦。

    如果那个姓陈的小子今晚搞不定……

    跛脚虎摸了摸腰间的毛瑟手枪,手心全是冷汗。

    ----

    “来了。”

    阿四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楼梯口,陈九源的身影出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打,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脸色虽然有些苍白,整个人却平静得可怕。

    跛脚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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