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瘦得象个痨病鬼,走路都打晃。
这两天虽然还是瘦,但那股精神头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这饭量……
福伯看着陈九源将那半只油汪汪的烧鹅连皮带肉吞下去,连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两大碗冒尖的米饭,眨眼功夫就见了底。
“这陈先生,怕是真有什么大本事。”
福伯心里嘀咕着,给陈九源的猪杂汤里多加了两勺料酒去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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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回到屋里。
此时天色已暗。
陈九源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默诵《清心经》。
直到心跳平稳,杂念全消。
他睁开眼,取出一张那刚买的官亭表黄,将紫顶辰砂倒入砚台。
左手拿起牛角小刀,在右手中指指尖毫不尤豫地一划。
一滴泛着金芒的鲜血滴入朱砂。
这是晋升鬼医命格后,他第一次动用本源精血。
血液与朱砂融合,瞬间化作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换紫顶辰砂的原因。
普通的朱砂根本承载不了他的精血,画上去纸就会烧穿。
提笔。
醮墨。
陈九源屏住呼吸,笔尖落在黄纸上。
他画的是鬼医命格自带的初级清心符。
每一笔落下,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顺着手臂流失。
这种感觉就象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墨水。
符成。
黄纸上红光一闪,随即隐没。
陈九源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种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咬牙坚持,又连续画了两张。
当第三张符画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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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倚红楼。
夜色将这栋平日里灯红酒绿的小楼淹没。
三楼走廊口。
阿四手里攥着短刀。
但此刻,这把刀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
他每隔几秒就要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四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旁边的一个小弟缩了缩脖子。
“闭嘴!”阿四低吼一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陈九源给他的清心符。
“那个姓陈的怎么还没来?”
跛脚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离午夜只有半个时辰了!”
阿四吞了口唾沫,看向楼梯口。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陈先生,你可千万别拿了钱跑路啊!
你要是不来,今晚我们这帮人,怕是都要给那个艳鬼当宵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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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窗外月上中天。
墙角的黑公鸡正烦躁地撞击着笼子。
子时快到了。
陈九源爬起来,将三张清心符折好放入贴身口袋,又将罗盘、红绳装入布袋。
他抓出黑公鸡,用小刀在鸡冠上一划,用瓷瓶接了满满一瓶鸡冠血。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布袋,推门而出。
夜风阴冷。
倚红楼依旧灯火通明,但那热闹只在一楼。
三楼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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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
跛脚虎手里盘着那个黄铜烟筒,独眼目不转睛看向楼梯口。
他已经抽了三袋烟了。
作为城寨的枭雄,他很少有这么焦虑的时候。
但今晚不一样。
他清空了二楼和三楼的所有人,只带着几个心腹守在三楼东侧的廊道口。
那个叫苏眉的女人,生前是他最爱的女人,死后却成了他最深的噩梦。
如果那个姓陈的小子今晚搞不定……
跛脚虎摸了摸腰间的毛瑟手枪,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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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阿四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楼梯口,陈九源的身影出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打,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脸色虽然有些苍白,整个人却平静得可怕。
跛脚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