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源点头,径直走向廊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被数根厚木板交叉钉死的房门。
木板上积满了灰尘,几道朱砂画的符咒已经褪色,失去了效力。
陈九源站在门前,鬼医命格瞬间感知到门缝里渗出的阴气。
那阴气浓郁得有些粘稠,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开门。”
陈九源退后一步。
跛脚虎挥手。
两个亲信对视一眼,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
“砰!”
短柄斧劈在木板上,木屑飞溅。
“吱嘎——”
撬棍插入缝隙,令人抓狂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随着木板一块块被撬下,一股霉味混合着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
走廊上的马灯火苗剧烈跳动,光影摇曳。
“咣当!”
当最后一块木板落地,跛脚虎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门,露出来了。
陈九源接过跛脚虎递来的黄铜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时,有一股子生涩的阻力。
“咔哒。”
锁开了。
陈九源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跛脚虎脸上。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活人的阳气冲撞了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跛脚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木门随之开启。
借着走廊的灯光,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闺房。
法兰西的梳妆台。
波斯的羊毛地毯。
还有一张罩着红布的大床。
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灰,空气中飘浮着无数尘埃微粒。
陈九源迈步跨过门坎。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砰!”
身后的房门猛地自动合拢,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惊呼声被瞬间隔绝。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几缕惨白月光。
温度骤降。
陈九源感觉自己象是走进了一个冷库。
他没有慌乱,迅速开启鬼医的阴气感知。
原本漆黑的房间,在他的命格感知下,仿佛变了个样....
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笼罩着整个空间,那是怨气。
所有的怨气,都在向房间中央汇聚。
那里放着一张红木麻将桌。
一股黑色的煞气,正从麻将桌的桌面下方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小型的旋涡。
陈九源握紧手中的布袋,一步步走向麻将桌。
每走一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强烈一分。
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走到桌前,陈九源伸出手,拂去桌面上的灰尘。
红木桌面厚重,触感却象是摸在蛇皮上。
他弯下腰,手掌探入桌底摸索。
根据气机感知的流向,怨气内核就在这里。
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机括?
陈九源眼中精光一闪,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
桌面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是血液干涸发酵后的味道。
陈九源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副麻将牌。
月光恰好扫过。
那副麻将牌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
半透明的材质里,仿佛有血丝在流动。
牌面上雕刻的万字、条子,填漆全是黑色。
黑红相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性。
陈九源只看了一眼,脑海中的青铜古镜便疯狂震动起来。
一行行血红色的古篆在视网膜上炸开: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煞凝结体!】
【名称:血玉麻将牌】
【品级:大凶之器】
【来历:取枉死女子心头血,混入玉石粉末,经邪术师以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功效:此物乃邪术之引,怨灵之巢。可禁锢魂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警告:此物已与怨灵融为一体,触之即惊煞!】
陈九源瞳孔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