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这是金被火克
就真废了。”徐半程把铜钱重新拨了一下,“金猴遇火狗。今年立秋在八月。还剩多久?你自己算。”

    老矿工把烟袋从嘴边拿下来。握了一阵。旁边几个矿工也凑过来听,队伍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烟袋锅子磕石阶的声响偶尔传来。一个矿工小声嘀咕:“他说得还真像那回事。”

    “闭嘴。听道长说。”

    “那:”老矿工把烟袋别回腰间,“林大夫你帮我搭个脉。”

    林逸搭上他的腕。尺部沉细。肝脉弦涩。和赵四的脉象一样,寒石胆中度中毒。他把方子递给陈小石,陈小石低头写脉案。

    老矿工蹲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脉案被一个小年轻写进泛黄的书页里。他伸了伸脖子想看陈小石写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干咳了一声。

    “那个:”

    “黑色石头渣。”林逸把药方递给他,“你在药酒里见过。”

    老矿工接过药方,烟袋别回腰间。“你咋知道。”

    “你的脉。喝药酒的和喝渠水的中毒路径不一样。喝药酒的肝损伤多一倍。韩先生今年八月提前发药酒。新方子颜色深。药渣里面有什么?”

    老矿工把烟袋点上。吸了两口。火星在烟锅子里明灭两下。

    “黑色石头渣。比以前的药酒多。沉在碗底,咬起来咯吱响。我们以为是药力足。韩先生说新方子劲大,喝了腿不疼。他说得没错:喝了确实不疼。”

    苏婉在脉案纸背面记下这个细节。笔尖压得很轻。黑色石头渣。林易假药的底料是寒石胆矿物粉。但韩先生的药酒里有“渣”:要么是投毒手法粗糙,要么是新配方控制不好剂量。不管是哪种,有人在把矿物粉末直接溶进酒里。这比投井更直接:井水要烧开,药酒不用。矿工直接喝:摄入量是井水的好几倍。

    赵四在旁边听着。他把药方攥在手里,骨节发白。

    “林大夫。新方子的药酒我们都没来得及喝。韩先生提前走了。他发了酒就走了,说这批次劲大,让我们兑水喝。兑水之后再喝。”

    林逸搭上赵四的手腕重新把了一次脉。脉象和刚才一样:没有急性中毒的峰值波动。新批次的药酒没来得及被大量喝掉。韩先生提前走,药酒没来得及铺开。

    “新批次的药酒还剩多少?”

    “矿上保管室里应该还有大半缸。没人敢动。韩先生说要兑水喝,大家怕兑不对比例,就先放在那儿了。”

    林逸背上药箱。“明天。去你们矿上。把那缸药酒取出来。”

    赵四点了一下头。站起身,膝盖又咔吧响了一声。他走到队伍后面,跟其他矿工说了几句话。矿工们一个个站起来:烟袋别回腰间,矿灯挂在腰带上。没人大声说话。石阶上的长龙一条条站起来,散成三三两两的背影。他们沿着西街往回走,矿灯在腰间晃荡,灯罩磕碎的铁皮在风中轻轻响。

    苏婉把脉案纸收好。二十一份新脉案,每一份的字都端端正正。她把三摞脉案摞在药箱盖上,顺着纸页边缘蹭过去:青石县那摞最厚,府城矿工的次之。纸页边缘对齐的缝隙里,她用手点着重度病例旁边的小小三角标记。三角标记的数量比青石县翻了一倍。翻纸的时候炭笔从耳后滑下来,在脉案纸边上滚了半圈。

    林逸打开系统面板。认可值跳到636:矿工群诊批量结算,加上周鹤年搭脉认可、差役围观、老矿工说服后接受搭脉的叠加。那个冷蓝色的进度圈又往上跳了点,但离LV.4的1500门槛还有大半圈。他关掉面板。

    【认可值:636/1500。生命余额:82。西地那非日生成:10粒。他达拉非日生成:10粒。】

    苏婉站起来,把炭笔别回耳后。“分馆。西街有间空铺子。我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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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街。原是一家当铺。木门上的锁扣锈了,门楣上三个字“恒通当”被风雨洗得只剩轮廓。后院有井,青石井圈,井沿上刻着永兴八年的落款。三进院子,第三进堆了几捆发了霉的布匹。霉味很重,但结构是好的。梁柱没蛀。

    房东姓崔,寡妇,做布匹生意的。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铜环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嘴皮子很薄,说话快。

    “一年二十四两。不还价。”

    苏婉从袖子里拿出青石县回春堂半年净利润的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数字写得清清楚楚。她把它拍在崔寡妇手里。

    “十八两。多一钱不给。”

    崔寡妇低头看账本。封面上“回春分馆”四个字是周慎言提的。收笔处往下按了一寸,墨迹饱满。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

    “这字谁写的。”

    “青石县令。”

    崔寡妇把钥匙丢给苏婉,钥匙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苏婉手心里。“十八两。门口招牌必须挂出来。镶匾。鎏金大字。”

    “为什么?”

    “我要让我那个混蛋前夫看看:他当掉的铺子,现在挂了县太爷的字。”崔寡妇拍了拍手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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