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丰川古洲象是一位眼光毒辣的收藏家,在纷繁复杂的马匹目录中精准且果断地完成了三次出手—
首先是SkiphalI,这匹5岁的栗毛牝马现役战绩堪称惨淡,6战0胜的履历让它在那些看重辉煌战绩的大马主眼中毫无吸引力。
但丰川古洲看重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腹中正孕育着的生命那是曾制霸迪拜世界杯与日本杯的传奇名马谈唱剧的子嗣。
最终,他以75000坚尼的价格成功拿下。这匹马将连同它腹中的希望,被直接送往北海道的北方牧场寄养,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紧接着是EIbaaha。这匹9岁的牝马虽然年纪稍长,但在系统的评价体系中依然闪铄着馀晖。它怀着Intikhab的孩子—这位种马虽然名气稍逊,但在欧洲也算是实力派。
11000坚尼,一个近乎白菜价的数字,丰川古洲毫不尤豫地将其收入囊中,同样安排发往北海道。
最后是CanterburyLace。这是一匹3岁的现役马,目前处于空胎状态。
“既能作为即战力在美国赚取外快,退役后又能无缝衔接进入繁育串行。”丰川古洲迅速做出了决断,以61000坚尼将其拿下。它将成为柏多迪马房的新成员。
当拍卖会的最后一槌落下,丰川古洲看着手中的帐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算上运输和其他杂费,这次达德素之旅,丰川古洲一共花了5000万日元。
机场的休息室里,瘫在沙发上的丰川古洲对着电话那头的吉田俊介调侃道:“这点钱放在去年的精选拍卖会上,只能勉强买到一半的大震撼。现在换回好几匹繁殖牝马,我真是赚到了。”
电话那头,吉田俊介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伴随着翻阅文档的沙沙声:“这些牝马难道都是给大震撼准备的未来新娘吗?”
“虽然我知道大震撼在育成的表现堪称怪物,但它毕竟连出道战都还没跑呢。”吉田俊介啧啧称奇。
“怎么可能啊。”丰川古洲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一定要等着配大震撼了?它们也能配五月玫瑰啊。五月玫瑰那也是在美国大杀四方的,我给它准备点欧洲名媛怎么了?再说了,大震撼真要配种,那也是两三年后的事了,到时候我肯定拿它赚的奖金给它准备新的新娘。”
“这倒也是————”吉田俊介不得不承认,“行吧,那你一路顺风。”
当丰川古洲的双脚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时,已经是12月6日。
冬日的东京湾海风凛冽,带着透骨的寒意。在亲自陪同两匹身怀六甲的牝马登上前往北海道的专业运马车,并目送它们消失在高速公路的尽头后,丰川古洲这才裹紧了大衣,回到了位于船桥的公寓。
推开门后,他没有急着泡澡然后休息,而是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还有三天————”丰川古洲喃喃自语。
三天后,就是名符其实的引退战了。
船桥竞马场为了这场名为“名符其实引退纪念特别”的赛事,可谓是倾尽了全力。他们将比赛特意安排在了今年最后一个营业日——12月9日的最后一场。
在这经济持续低迷、人人自危的“失去的十年”里,日本社会太需要一个英雄了。
而名符其实,这匹出身平凡的地方牝马,一路逆袭,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斩获最高荣誉的故事,完美地契合了人们心中的渴望。
即使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JRA,这次也给足了面子。
在中山竞马场、东京竞马场等主要场馆的显眼位置,破天荒地张粘贴了名符其实引退战的巨幅海报。海报上,那匹鹿毛牝马在圣安妮塔的阳光下昂首嘶鸣的画面极具冲击力,旁边用苍劲有力的书法写着一行大字一【船桥灰姑娘最后的舞步。】
这种跨越组织壁垒的宣传力度,在以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但没人觉得名符其实不值得。
12月8日,比赛前夜。
船桥竞马场的马房区,灯火通明。
寒风呼啸着穿过马房的走廊,发出鸣呜的声响,但在这片属于川岛正行的领地里,却弥漫着一股比电暖气还要热烈的氛围。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下班回家。他们或是在仔细擦拭着明天要用的鞍具,或是在一遍遍检查着名符其实的蹄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郑重与不舍。
川岛正行站在名符其实的马房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亲自给这匹功勋战马梳理着鬃毛。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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