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别想跑!这是老大的命令!”
铁头这声狂热的咆哮,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还处于呆滞中的幸存者。
他们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求生的本能,对秃鹫帮刻骨的仇恨,以及对那个魔神般身影的敬畏,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关门!”
“快!关上门!”
离大门最近的几个男人,像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动那沉重的铁板大门。
“嘎吱——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此刻听来,竟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
幸存者们不再哭泣,不再颤抖。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渐渐合拢的门缝,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态的、复仇的快感。
那个曾经让他们绝望到想要自杀的妇女,此刻正用手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眼泪却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疯狂涌出。
那个曾被掠夺者一脚踹倒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捡起一块石头,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与生命力不符的凶光。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沐浴在血泊里的身影。
恐惧?
不。
那最初的、源于对未知怪物的恐惧,早已在秃鹫帮暴徒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被彻底碾碎,升华为一种更加极端的情绪。
那是狂喜,是崇拜,是信仰!
原来,神不是仁慈的。
神,是暴虐的。
神,会用敌人的血,来洗刷信徒的屈辱!
轰隆!
沉重的铁门终于彻底合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也彻底断绝了秃鹫最后的一丝生路。
秃鹫低下头,却并没有放弃。
不对,自己可是注射过基因药剂的啊!
应该还是有抗衡之力的,只要把他们老大干掉。
自己就能重新掌握局势。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林野的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秃鹫的心脏上。
他身上的弹孔不再流血,贲张的肌肉已经将那些弹头死死卡在体内。
猩红的血液混合著尘土,在他身上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甲胄,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片虚无的、纯粹的杀意。
秃鹫引以为傲的精钢弩,就掉在他的脚边,弩身上沾满了同伴的脑浆和碎肉。
他曾经是猎手,享受着戏耍猎物的快感。
而现在,他成了那只被逼入绝境,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猎物。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烈骚臭味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顺着裤管滴落在地,在干燥的尘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凶悍。
“物资所有的物资都给你!我们秃鹫帮所有的存货还有女人!我抢来的女人都给你!”
林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嚎,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
“求求你!我我是集镇的人派来的!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集镇不会放过你的!他们要找的那个老头就是他!”
秃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用手指着人群后方,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李老头。
“是他!只要你把他交出去,我保证我保证集镇会给你数不尽的好处!”
林野终于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那高大膨胀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秃鹫整个笼罩了起来。
秃鹫仰著头,看着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赤红眼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冻结。
不过他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是他最后的出手机会。
下一刻,秃鹫提着砍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林野冲去。
成败在此一举!
可惜,秃鹫很快,林野更快。
只见林野只是微微歪了下脑袋。
那致命一击就已经被他躲了过去。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单手就把秃鹫提了起来。
任凭秃鹫的双腿在空中乱蹬,他的手也纹丝不动。
“不”
秃鹫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然而,林野的目标,并不是他的脑袋。
林野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秃鹫的右臂。
“啊?”
秃鹫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