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林野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快到肉眼几乎无法跟上!
他的第一个目标,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用弩箭戏耍他的秃鹫。
而是离他最近的,一个正狞笑着举起钢管,准备冲向幸存者人群的暴徒。
那暴徒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瞳孔里就倒映出一个急速放大的黑色拳头。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手臂粗的实心钢管,在林野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轻而易举地砸成了两截!
拳势未尽,裹挟著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重重地轰在了暴徒的胸口。
噗!
沉闷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暴徒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整个向内塌陷了下去!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一拳。
仅仅一拳。
全场,死寂。
幸存者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秃鹫帮暴徒们的嗜血嚎叫也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当场毙命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拳头,周身散发著不祥红光的“怪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东西?!
“开开枪!杀了他!快杀了他!”
秃鹫的副手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手忙脚乱地举起了手中的土制步枪。
枪声,是会传染的。
一个暴徒开了枪,其余的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举起武器,对着林野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砰!砰!
砰砰砰!
杂乱而密集的枪声响彻整个聚集地,数十发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林野的身影笼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些足以撕裂血肉的子弹,射在林野那贲张的肌肉上,竟然只是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
虽然子弹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林野更快!
他仿佛化身成一个阴影中的舞者。
在枪林弹雨中随意起舞。
没有一颗子弹能接触到他!
等一轮射击结束。
林野飘忽的身影骤然停住,在数十个枪口的包围下,缓缓扫过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史前凶兽,直接撞进了秃鹫帮的阵型之中。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式屠杀!
他再次化身优美的舞者,在枪线中穿梭而过,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只为了最高效的杀戮。
一拳挥出,正中一个暴徒的头颅,那颗脑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一脚横扫,一个暴徒的膝盖被硬生生踢得反向弯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惨叫着倒地。
他随手抓起身旁一个暴徒,像抡起一根稻草人,将他狠狠地砸向另一边的同伙,骨骼碎裂的闷响中,两个人一起变成了烂泥。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绝望的哀嚎声,与林野那沉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人群后方,铁头高大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几乎要撑爆他胸膛的狂热与崇拜!
他看着那个在敌阵中大开杀戒,如同降世魔神一般的身影,血红的双眼中,燃烧著名为“顿悟”的火焰。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老大之前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那点头哈腰的谄媚笑容,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让这帮杂碎彻底放松警惕,为了让他们全部得意忘形地走下摩托,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进入这个大门的“瓮”中!
而那支弩箭!
那支射伤老大额头的弩箭,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那是钥匙!
是老大故意引诱对方射出的,用自己的血,来开启这最终杀招的“钥匙”!
这是苦肉计!
是兵法里的苦肉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