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挥了挥手。
“铁头,带他们去!其他人,继续拆!”
其他拆迁队员齐齐应声,一半人转身继续朝那片破败的窝棚区走去,那里还有几十间摇摇欲坠的棚子等著被推平。
“是,老大!”
铁头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
他低头瞥了一眼刚刚救下的那家人。
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走吧!”
那个男人连忙说道:“谢谢大哥谢谢老大”
他不敢看林野,只是弯著腰,拽著妻儿,跟在铁头身后,朝着东边那片废弃居民区走去。
林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脚下是碎石路,路边堆满建筑垃圾——断裂的水泥板、扭曲的钢筋、腐烂的木料。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咳嗽或啼哭。
他走得很舒服,像要去赴一场盛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剧本已在他心里演了无数遍——
等会儿那家人到了烂泥棚子前,看到那堆破烂,脸色会从期待变成失望,再从失望变成愤怒。
那个瘦猴男人会跳脚骂娘,他病恹恹的老婆会哭天抢地,小孩跟着一起嚎。
然后铁头会按他的吩咐,把那一家人直接扔进最破的棚子,锁死。
想出来?还钱。
还不上?饿死在里面。
嘿嘿嘿
林野的嘴角再次翘起,那笑容在晨光阴影下显得格外阴冷。
他甚至盘算著,等那个男人开始骂街,他就上前去,亲口告诉他,这就是得罪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里,林野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他绕过一片倒塌的断墙,墙上残留着褪色的红色涂鸦。
晨光越过缺口,洒在眼前那片本该是废墟的空地上。
不,那里已经不是空地了。
而是深坑。
整个地面深深 的往下沉了4-5米。
然后,他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笑容被瞬间冻结,嘴角还翘著,眼睛却瞪得滚圆。
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用力眨了眨眼。
不是幻觉。
只见那片他记忆中遍地垃圾、只有几间破泥棚的废墟上,赫然矗立著一排排崭新的住屋!
不是一间两间,而是整整齐齐的一大片!
没有烂泥棚子,没有破布帐篷,没有塑料布顶棚。
取而代之的,是方方正正、错落有致的石木小屋。
每一栋房子都用清理出的石块砌成半人高的墙基,严丝合缝。
墙基之上是粗大木料搭建的框架,稳稳地立在地面。
墙体是用混合了草筋的泥土夯实而成,表面粗糙,却密不透风。
屋顶铺着厚实的油布和木板,层层叠叠,防水效果一流。
每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排列整齐。
这他妈是那帮只会打架的莽夫三天之内盖出来的?
不对啊,这些住屋的用料也太好了。
自己聚集地虽然最近物资多了不少。
但是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根本造不出这样的房子来啊!
林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着那片沐浴在晨光下的“新居民区”,那些方正的小屋在金色光线里投下整齐的影子,看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铁头!你t了什么?”
铁头连忙赢了上来,一脸的得意。
看来老大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这么激动。
“老大,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啊。”
“我的吩咐?”
林野一脸迷茫,自己吩咐啥了?
铁头心想老大还是太谦虚了。
“对啊,你不是告诉我们往下挖吗。”
“老大你早就知道下面是一个完整的建筑群吧,我们没挖多深,就都露出来了。”
“看看这结构,看看这用料,简直不要太坚固!”
“我们随便修缮了一下,就比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好十倍不止!”
林野懵了。
啥?下面挖出了完整的建筑群?
我是这个意思?
人算不如天算啊,林野也没想到在最保险的一环还能出这样的意外。
“天哪”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