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破玩意儿,风一吹就倒,住在这里面的人,那得是什么人?
绝对是又穷又硬、死赖著不走的钉子户中的钉子户!
拆这种房子,那才叫拆!那才叫过瘾!
“老大,这家好像还有人。”耗子上前一步,指了指那扇用破布当帘子的“门”,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林野笑了。
他等的就是有人!
没人他拆给谁看?
他要的就是当着你的面,拆掉你的家,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点遮风挡雨的地方变成一堆垃圾。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怨恨,才是最值钱的恶名值。
“铁头!”
“在!”
“踹门。”
“是!”
铁头领命,大步上前。他甚至没有犹豫,没有给里面的人任何反应时间,卯足了劲就是一脚。
砰!
那扇用几块破木板钉在一起、中间还糊著泥巴的门板,直接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狭小。
阴暗。
肮脏。
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挤了四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馊气。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草堆上,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像是烧得不省人事了。
两个衣衫褴褛的幼童缩在角落里,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里全是惊恐,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紧紧抱在一起发抖。
一个男人,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
他蹲在女人身边,手里攥著一块脏兮兮的湿布,正手足无措地试图给她降温。
看到铁头带着这帮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那个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削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两个孩子和那个昏迷的女人。
林野看到这一幕,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像是被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兴奋得快要炸开了。
好!太好了!
老弱病残都齐了!
buff叠满了啊。
有发高烧的,有不省人事的,有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还有一个护着全家却连自己都站不稳的男人。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恶名值吗?
这不比拆十个空房子都管用?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幕。
铁头冲上去把人拖出去,那男人一定会拼命挣扎,两个孩子会撕心裂-肺地哭喊,那个女人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所有围观的流民都在心里骂他是畜生、是恶魔。
然后恶名值就会像开了闸一样往上蹿!
“铁头,把人拉出来——”
林野的话刚说到一半,异变陡生。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只剩下呜咽风声的空气里,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头顶那根作为主梁的腐朽木头,断了。
那根木头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从哪扒拉来的,早就被虫蛀空了芯子,表面黑乎乎的,用手一抠就能抠下一把木渣。
铁头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狠,整个棚屋都在震动,那根木梁终于撑不住了,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像折断的手臂一样弯下来。
整栋三层棚屋的结构瞬间失衡。
用铁丝绑在一起的铁皮墙壁开始往里倾斜,头顶用烂泥和碎石糊住的“天花板”哗啦啦地往下掉土块,掉在铁头的肩膀上,掉在草堆上,掉在那个昏迷女人苍白的脸上。
“不好!要塌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惊恐。
人群轰地往后散开。
林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里面的人,而是完了。
不是完了,他们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而是完了,这房子塌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上演“暴力清场”的戏码!
恶名值还没刷够呢!
可下一秒,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出现了。
铁头在棚屋倾倒的瞬间,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
这孙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顶住了那面正在倒塌的铁皮墙!
“吼——!!”
铁头的咆哮从喉咙最深处炸出,那声音不似人声,是野兽在拼死一搏时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