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都做了什么!?
    林野看着眼前的这个破屋子。

    你看看这破玩意儿,风一吹就倒,住在这里面的人,那得是什么人?

    绝对是又穷又硬、死赖著不走的钉子户中的钉子户!

    拆这种房子,那才叫拆!那才叫过瘾!

    “老大,这家好像还有人。”耗子上前一步,指了指那扇用破布当帘子的“门”,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林野笑了。

    他等的就是有人!

    没人他拆给谁看?

    他要的就是当着你的面,拆掉你的家,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点遮风挡雨的地方变成一堆垃圾。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怨恨,才是最值钱的恶名值。

    “铁头!”

    “在!”

    “踹门。”

    “是!”

    铁头领命,大步上前。他甚至没有犹豫,没有给里面的人任何反应时间,卯足了劲就是一脚。

    砰!

    那扇用几块破木板钉在一起、中间还糊著泥巴的门板,直接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狭小。

    阴暗。

    肮脏。

    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挤了四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馊气。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草堆上,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像是烧得不省人事了。

    两个衣衫褴褛的幼童缩在角落里,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里全是惊恐,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紧紧抱在一起发抖。

    一个男人,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

    他蹲在女人身边,手里攥著一块脏兮兮的湿布,正手足无措地试图给她降温。

    看到铁头带着这帮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那个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削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两个孩子和那个昏迷的女人。

    林野看到这一幕,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像是被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兴奋得快要炸开了。

    好!太好了!

    老弱病残都齐了!

    buff叠满了啊。

    有发高烧的,有不省人事的,有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还有一个护着全家却连自己都站不稳的男人。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恶名值吗?

    这不比拆十个空房子都管用?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幕。

    铁头冲上去把人拖出去,那男人一定会拼命挣扎,两个孩子会撕心裂-肺地哭喊,那个女人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所有围观的流民都在心里骂他是畜生、是恶魔。

    然后恶名值就会像开了闸一样往上蹿!

    “铁头,把人拉出来——”

    林野的话刚说到一半,异变陡生。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只剩下呜咽风声的空气里,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头顶那根作为主梁的腐朽木头,断了。

    那根木头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从哪扒拉来的,早就被虫蛀空了芯子,表面黑乎乎的,用手一抠就能抠下一把木渣。

    铁头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狠,整个棚屋都在震动,那根木梁终于撑不住了,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像折断的手臂一样弯下来。

    整栋三层棚屋的结构瞬间失衡。

    用铁丝绑在一起的铁皮墙壁开始往里倾斜,头顶用烂泥和碎石糊住的“天花板”哗啦啦地往下掉土块,掉在铁头的肩膀上,掉在草堆上,掉在那个昏迷女人苍白的脸上。

    “不好!要塌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惊恐。

    人群轰地往后散开。

    林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里面的人,而是完了。

    不是完了,他们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而是完了,这房子塌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上演“暴力清场”的戏码!

    恶名值还没刷够呢!

    可下一秒,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出现了。

    铁头在棚屋倾倒的瞬间,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

    这孙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顶住了那面正在倒塌的铁皮墙!

    “吼——!!”

    铁头的咆哮从喉咙最深处炸出,那声音不似人声,是野兽在拼死一搏时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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