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在他皮肤下虬结、蠕动。
那面铁皮墙少说也有一百斤重,要是压的是别人,估计早就去见太奶了。
也就铁头这身子能扛的住。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双腿开始发颤,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了两个浅坑。
鲜血从他肩膀被划开的口子里涌出,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尘土吸干。
“快!带人出去!快!”
铁头转过头,冲著身后已经吓傻的其他拆迁队员吼道。
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进去。
一个队员一把架起那个发高烧的少妇,女人的身体软若无骨,脑袋往后仰著,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个队员则一手一个,拎小鸡一样拎起两个吓傻的孩子,那两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哭起来,手脚乱蹬。
“快走!快走!”
“别挡路!”
整个棚屋在剧烈地晃动,头顶的碎土和烂木头哗哗地往下掉,砸在救援人员的头上,背上。
但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闷著头往外冲。
当最后一个孩子被大熊从门里拖出来,扔到安全地带的地面上时——
三秒钟。
最多过了三秒钟。
轰隆!!!
整栋棚屋再也支撑不住,骨架被瞬间抽空,轰然坍塌。
无数的锈铁皮、烂木头、干泥块、碎石子洪流般倾泻而下,将铁头刚才站立的位置完全淹没。
漫天扬起的铁锈灰和尘土腾空而起,形成一朵灰黄色的蘑菇云,呛得所有人连连后退,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味道刺鼻得很,又腥又苦,像是把一整座垃圾场碾碎了往人鼻子里灌。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林野心里疯狂咆哮。
“铁头,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