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他什么都没干。
他在等。
等事情发酵。
等他的恶名值“嗖”地一下冲破天际。
他给铁头那帮人下了那么明确的指令——上街揍人，树立威严，干回老本行。
这总不能再走歪了吧？
所以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对铁头说的话：“带人上街，见谁不爽就打谁。抢东西，掀摊子，让所有人都怕你。懂了没有？”
嗯，没问题。
虽然他嘴瓢说了句“维持秩序”，但铁头那种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前劫掠者，你让他去作恶，他还能给你整成慈善晚会？
直接的暴力，纯粹的恶。
这要是还能被解读成善举，他林野当场就把系统服务器给吃了。
服务器在哪儿他不知道，但这话他说得斩钉截截。
然而。
三天过去了。
系统面板上，恶名值那一栏的数字，涨了。
但是不多。
不过善名值也涨了不少。
应该是之前事情的原因。
【善名值：7890】
【恶名值：5600】
他面无表情。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恶名值涨的有点少啊。
难道是铁头他们没干活？
不应该，铁头最听自己的话了。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
可恶名值怎么都不怎么涨？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出面，所以憎恨都落在了铁头几人身上，还没恨到自己这儿？
对，一定是这样。
等他们看到自己，恶名值肯定就会爆发！
想到这里，林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终于能干点正经的恶人勾当了。
他站起身，骨头咔咔作响。活动了一下脖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军大衣，袖子磨得发白，扣子用铁丝拧著。
完美。
这才是恶人该有的行头。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一股混合著泥土、腐烂物和人体汗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野眯了眯眼。
清晨的灰雾笼罩着整个聚集地，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盆水泥灰。
远处，铁皮棚和破布帐篷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脚下的路泥泞不堪。
前几天下过一场酸雨，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污水能没过脚踝。冰冷的泥水渗进鞋里，泡着脚趾。
他不在乎。
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聚集地的早晨，永远是最压抑的时候。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排著长队，在仓库门口等待换取今天的口粮。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死气，眼神空洞。
队伍很长，但没什么人说话。
压抑，死寂。
这才是废土该有的样子。
林野对这个环境很满意。
真的，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地狱般的环境，他要当那个最凶、最恶的魔王。
他一出现小孩就哭，女人就跑，男人就跪。
他背着手，带着一股即将视察自己邪恶帝国的怒气，朝着交易广场走去。
他已经想好了。
待会儿一到地方，要是看到铁头他们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就先一脚踹过去。
踹完再问话。
他要让铁头知道，骗林老大的瓶盖是什么下场。
他的步伐很快，怒气值在稳步上升。
然而。
当他走到交易广场的入口时。
脚步顿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原本混乱不堪、污水横流的烂泥地，竟然变得井井有条？
那些乱七八糟的摊位，此刻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中间留出了一条足够四五个人并行的通道。
没有争吵，没有推搡。
每个摊主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安安静静地做着买卖。
整个市场虽然依旧嘈杂，但那是一种充满活力的喧嚣，而不是混乱的噪音。
林野愣住了。
嘴巴微张。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我走错了？这肯定不是他待的那个聚集地。他的聚集地应该是脏乱差的代表，是废土社会的缩影。
不是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