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瓶盖，心里一阵火热。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这帮挣扎在废土里的“贱民”，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现代文明的降-维-打-击-了。
“所有人，到高台下集合！”
林野的声音通过几个护卫的传达，在破败的营地里回荡。
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各自漏风的窝棚里钻了出来。
他们中的一些人，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小袋东西，那是他们这两天拼死拼活攒下来的“私产”。
他们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一丝藏不住的好奇，稀稀拉拉地朝高台下聚集。
这位新首领又要干什么？
这几天，因为首领颁布的第一道法令，大家都稍稍有了干劲。
干活就有自己的份。
这个规矩让许多麻木已久的人，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对于首领即将宣布的新法令，大家心中都隐隐有些期待。
林野再一次站上那座由废料堆砌而成的高台。
今天，他手里没拿那根代表暴力的染血钢筋，而是拿着一块写满了字的生锈铁皮。
他享受这种用规则，而不是纯粹暴力去支配一切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真有了几分幕后黑手的味道。
台下的幸存者们交头接耳，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他手里的那块铁皮上。
“那上面写的啥？”
“就是耗子说的那个新法令吧，不知道又是什么好规矩。”
“首领真厉害，竟然还认识字。”
“”
林野心中得意。
下方所有人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期待是吧？
好奇是吧？
希望越大，失望才越大。
你们越期待，我的恶名值才能升的越快！
他清了清嗓子。
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呜声。
所有人都仰著脸，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宣布第二道法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阿生也在人群里，他把弟弟攒下的那几块废铁藏在怀里，心里盘算著再攒几天就能换一整根老鼠蛋白棒了。
“即刻起，聚集地内，所有个人持有的物资——”
林野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下方人群中开始泛起的不安和骚动，嘴角微微上扬。
“食物、净水、武器、药品、工具全部上缴，由我统一管理！”
此话一出，人群轰然炸裂。
“什么？！”
“凭什么！那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把我们的东西都收走？那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再也无法抑制的哗然。
阿生感觉自己怀里的那几块废铁，瞬间变得滚烫，烫得他心口生疼。
这一个星期，是他们活得最像人、最有盼头的一个星期。
因为他们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以为首领的新法令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
却没想到，是夺走他们拥有的一切！
这和以前的王老大有什么区别？
不！
这比王老大还要狠毒！
林野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骚动。
这正是他想要的。
恐惧、愤怒、不解、绝望。
这些情绪，都在系统面板上转化为他最渴望的数字。
他看着这些情绪在人群中发酵，心中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样！
直到整个场面快要失控时，他才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补充道：
“任何人，胆敢私藏物资，一经发现，立刻逐出聚集地。”
人群彻底炸了。
逐出聚集地！
在这片吃人的废土上，这句话就等于宣判死刑！
这个威胁，比任何拳打脚踢都来得更加沉重。
一些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一些人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刚刚还在叫嚷的人，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想反抗，可一抬头，看到高台下那些手持武器、面无表情的护卫，刚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人群里，头发花白的李老站了出来。
他的身形笔挺，声音沙哑：“首领大人您把我们的东西都收走了，那我们我们往后靠什么活下去？”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