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了吗?”
宋安安又问道。
“不会, 姑娘想回来还可以回来。”
芸香也说不准国公爷是什么打算,国公爷走之前只让她收拾东西,说明日启程回淮安。
不过芸香觉得,他们日后应该不会再回京了。
她刚说完, 宋安安就推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芸香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去。
“姑娘,您慢些。”
国公府不比皇宫, 有些小道处理得不干净, 一不小心就容易摔。
好在宋安安没往别处去,就只跑到了前厅。
前厅内,宋老夫人正在宋震面前哭嚎。
“你个没心没肺的, 我把你养那么大, 当初你父亲要对你动手,若不是我护着你,你哪有今天?”
“你现在功成名就了, 连死的那个都能追加诰命, 你可想过你母亲我?”
宋老夫人在镇国公府那么多年,宋震不回来,府里诸事都是她做主,每每年节之时, 有不少人冲着镇国公府这个牌匾给她送礼, 将她捧得高高的。
她也就缺一个傍身的诰命, 可她等到了宋震给亡妻求封诰命, 都没记着她这个老母亲。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别人笑话她吗?
宋老夫人不依不饶,非要宋震向皇帝给她求个诰命。
宋震颇有耐心地一一反驳道:“母亲当年拦的明明是我,因为我要折了父亲朝着我打的棍子,你怕我对父亲动手。”
“更何况, 诰命一事是由陛下做主,母亲无须为难儿子。”
把兵符交出去之后,宋震无事一身轻,他不担心皇帝会对他动手,他们这个皇帝最在意名声,想着青史留名,会派人“护送”他回淮安的。
宋安安听着里面的争执声,思虑着自己该不该进去。
不过她想离开的时候宋震已经看见她了。
原本冷漠的语气顿时变得温和起来。
“安安有事找父亲?”
宋安安点头,她往前厅走了几步,没去看哭得大声的宋老夫人。
“父亲为何要回淮安?”
此话一出,一直落泪的宋老夫人也不哭了,盯着宋震看:“京城好好的,你回什么淮安?”
宋老夫人年轻时跟着宋老爷子在淮安受了不少苦,一点也不怀念那地方。
宋震仿佛听不见一般,对着宋安安解释道:“父亲在边疆征战数年,如今想歇歇了,安安不想随父亲去淮安?”
“不是……”她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愿意陪着父亲去淮安,可……是不是走得太急了些,她才刚回国公府。
“父亲明日就要动身?”
“自然是越快越好。”
宋震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可惜城门已经关了,就算是他也等明日。
宋安安听后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有些纠结。
“那我们还回来吗?”
“安安想回来的话,父亲还能陪着你回来。”
这倒是真的,只不过能不能回得来就要看皇帝答不答应了。
不排除皇帝会派人在淮安盯着他的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宋安安的心中所想,宋震问道:“安安是舍不得太子?”
他私心不希望安安嫁进东宫,也因为刚把安安接回来那日芸香的禀报对顾斐大为不满,一气之下拿兵符退了这桩婚事。
但若是安安当真喜欢……
“不是。”
宋安安毫不犹豫道:“不是因为这个……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宋震看着宋安安逃也似地离开,放下了心,既然安安心里不惦记太子殿下,那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可一旁的宋老夫人不干了:“你脑袋糊涂了,京城多好的地方你不待,要回淮安?我告诉你,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可不跟着你回去受苦。”
宋老夫人说完就走,也不哭着让宋震给她讨诰命了,生怕多留一会儿,就会被宋震一并带走。
看着她被下人扶着离开,宋震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走了好,省得他费口舌。
屋内,宋安安对着面前的行囊挑挑拣拣,从长乐宫离开的时候,她还病着,东西都是芸香收拾的。
因为仓促,她也只带了些必需的东西出来。
还把她最喜欢的那套文房四宝带了出来,以及那个才到她手里没多久的镇纸,上面系了绳子,成了吊坠。
还有她放在画缸里的画,宋安安看见了那卷熟悉的青莎纸,那是她非要从东宫拿回来的,画上画的人是顾斐。
她抓着那幅画,心里五味杂陈,趁着芸香去给她端药的空档,她把眼角的泪花偷偷抹了。
不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她要跟着父亲回淮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