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不肯退步, 最后同样不欢而散。
宋震觉得顾斐太过难缠,而顾斐抓着赐婚圣旨不松口,让他松手不可能。
既然商量不出结果,宋震也不再多费口舌, 顾斐不答应, 不代表皇帝就不答应。
他轻甩了下袖子转身便走,若非顾斐还有个太子的名头在, 换作旁人敢这么对他女儿, 他早就私下处置了。
顾斐看着宋震果断转身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勾住了腰间的香囊。
他低估了宋震对宋安安的在意程度,也小看了宋震的胆量。
敢亲自来跟他说这些, 顾斐有理由怀疑他方才没答应, 宋震会直接到父皇再说一次。
但冒着抗旨不遵的风险,他真的敢吗?
父皇一直在找机会对宋震发难,他贸然抗旨, 等于直接把自己的把柄递上去。
若是要与父皇谈判, 宋震能拿出来什么?
顾斐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样。
抓着香囊的手越发紧,他不信宋震能做到那种地步。
他也不信,小姑娘会不再见他。
~
国公府里, 宋安安靠在窗边呆呆望着窗外, 一言不发。
芸香本来以为她是在发呆, 就没打扰她, 可给她添茶时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几朵粉嫩的山茶映入眼帘。
芸香忽然想起,这些山茶似乎是从东宫移来的。
她试探着开口道:“姑娘要是不喜欢那花,奴婢让人把它移走?”
宋安安眨了两下眼睛:“不要。”
“姑娘想出去走走吗?听说最近城内可热闹了。”
现在她们不用再守着皇宫的规矩, 想什么时候出去都行。
这可是姑娘一直都想要的。
“不想。”
她趴在窗边问道:“芸香姐姐,父亲呢?”
“姑娘忘了?今日有宫宴,国公爷午后就进宫了。”
“哦。”
她想起来了,似乎是睡太久了,脑袋有些迷糊。
她微微倾身,想要去够不远处的山茶,可奈何她怎么伸,指尖都只能堪堪碰到娇艳的花骨朵。
“姑娘小心些。”
芸香怕她磕着,准备去外面给她摘朵花进来。
她刚要动作,窗外就有人把宋安安想摘的那朵山茶往她手里送了送。
“草民见过郡主。”
听见了楚仁的声音,芸香想起了煨在炉子上的药,忙去端。
宋安安拿着手里的花,问道:“你是谁?”
“草民是帮郡主把脉的大夫。”
宋安安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人,在她印象里,太医院那些太医年纪都比她父亲要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的大夫。
楚仁没在意宋安安好奇的视线,照常给她请脉,虽然眼下镇国公不在,但他觉得宋安安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他要叮嘱一些事。
“郡主这两日情绪波动太大,若是太过伤心,不利于调养身体。”
芸香听后愣了一瞬,她看宋安安的样子挺平静的,也看不出来伤心。
“你胡说。”
宋安安把手里的山茶扔到一旁道:“我一点都不难过。”
楚仁躬着身子,答道:“草民只是依照脉象说话,若郡主觉得草民医术不精,可以告诉国公。”
楚仁说完这些,对着芸香轻点了下头后就离开了,芸香冲他回礼,随后把手里端着的药放到了宋安安面前。
“姑娘今日的药还没喝。”
从楚仁口中得知了宋安安的情绪波动,芸香语气更加轻柔。
宋安安把面前的药推开:“我不喝,他医术不好,我要换大夫。”
她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肯定是他医术不好,混乱诊治,她才不要喝这个药。
~
丝竹声渐响,太和殿内的宫宴缓缓开始。
顾斐独自坐在最靠前的座席,对面便是宋震 。
按理说这两人中间有宋安安的存在,本该更熟络点,可他们却连半点互动都没。
在座诸多大臣将这幕收入眼底,想不明白这“翁婿”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还在外人面前避嫌了?
他们不知道其中缘由,皇后是知道点内情的,虽然她现在也没问清楚顾斐究竟做了什么让宋安安那么伤心,但看见顾斐和宋震眼下的状况,她心里有些着急。
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一异样,只是没当众问出来,宫宴还是照常进行。
所谓庆功宴就是为了论功行赏,此番边疆有功之将都受了封赏。
唯有宋震因为本就位居国公之位,官职已经升无可升,皇帝只能在财物上对他多加奖赏,又给已经死去的宋夫人追加了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