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间, 宋安安发现自己醒来时还抱着那本画册,她把东西重新放到枕头边,刚想叫芸香,她就从外面进来了。
“姑娘醒了?”
芸香端了碗熬好的莲子羹走到宋安安身边道:“皇后娘娘派人过来问姑娘好些了没, 奴婢说姑娘还卧病, 太医让静养几日,等好了再去凤栖宫请安。”
宋安安捧着莲子羹乖乖点头, 她其实已经好多了, 梦里的记忆,只要她不去多想,睡一觉就全好了。
芸香看着宋安安把碗里的莲子羹喝完, 才开口道:“太子殿下方才来过, 奴婢说姑娘还没醒,殿下就走了。”
宋安安正拿着湿帕子擦手,闻言动作一顿, 问道:“太子哥哥没说别的?”
芸香摇头:“没有。”
不知为何, 宋安安忽然有些失落,昨天太子哥哥来找她,她就没见。
“太子殿下说了,姑娘若是什么时候想见他了, 直接让人去东宫找他就好。”
芸香以为她说完后宋安安会开心, 可她看姑娘还是原来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姑娘开始那么排斥太子殿下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姑娘非要去东宫, 她拿着灯笼陪着姑娘去了东宫, 可到了门外她就被打发回去了。
太子殿下给姑娘的特权只有她一人,她也进不了东宫。
所以芸香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之后便是太子殿下抱着昏厥过去的宋安安送回长乐宫,那晚的长乐宫亮了整夜的灯 , 就连皇后娘娘都来了。
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芸香也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替姑娘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了她裙摆以及鞋底沾上的血迹。
应该不是宋安安的血,她看太子殿下身上也没伤口,那便是第三个人,芸香想不明白,何人能让宋安安跟太子闹掰。
宋安安不知道芸香在想什么,知道了也只会疑惑,只因在她眼里,她跟顾斐还没到要闹掰的地步,她不过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靠在软枕上,闲聊一般问芸香:“芸香姐姐,我若一连好几日都不见他,太子哥哥会对我生气吗?”
芸香答话:“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真生过姑娘的气?”
“而且殿下待人一向温和宽厚,更何况是姑娘你。”
宋安安微微鼓起半边脸颊,才不是,那天晚上他生气的时候超级可怕,拿剑往人脖子上划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些,哪里有原本温和宽厚的样子?
几乎与她记忆里把她掳走后在皇城里肆意打杀的叛党重叠,虽然她知道顾斐不会跟他们一样毫无理由地杀人,更不会伤害她 ,可还是抵不住心头那点害怕。
就算现在太子哥哥就站在她跟前,她也不敢往他跟前凑了
宋安安垂拉着脑袋,不懂为什么太子哥哥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太子哥哥其实一直都是如此,是她从未发现过。
“芸香姐姐,我可真笨。”
芸香还在想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就听见宋安安喃喃自语。
“姑娘不笨,只是……”
宋安安摇头,什么都不想听:“芸香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芸香无法,只能先退下。
还好这次宋安安情绪比较稳定,没一声不吭躲着,也没滴水不进,只要她不拿身子任性,怎样都行。
午后,顾斐听皇后的话,让人往长乐宫送了不少东西,其实一切都像是他以前哄宋安安生气时的样子。
只是这次他哄不好了,一连几日,他都在长乐宫外吃了闭门羹,小姑娘不肯见他。
虽说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因为牵扯颇多,就连皇帝都在早朝后问了他几句。
“这几日你跟长乐是怎么回事?她之前不是挺喜欢缠着你吗?”
顾斐并无多说,只道最近宋安安身体不适,不怎么喜欢出来。
皇帝也没细究,毕竟男女之间儿女情长的事掰扯不清,他只是嘱咐道:“宋震回来在即,长乐那边你要用些心。”
顾斐应道:“儿臣知晓。”
皇帝摆手让他退下,出乾庆殿的时候还跟殿外候着的几位大臣客套了几句,面上仍旧带着往昔一如既往的温润。
不过转身之后那股温润就消散了干净,顾斐回去的路上,正巧撞见了许久未见的顾宴。
或许是顾宴本就在这条路上等着他。
“臣弟见过皇兄,数日未见,皇兄可好?”
顾宴眉眼带笑,挡在了顾斐的必经之路上。
顾斐本就因为宋安安不肯见他心情不佳,顾宴非要在这时候撞上来。
“皇弟大婚的事宜处理完了?”
顾宴笑意不减:“多谢皇兄关心,大婚只是父皇让内务局全权操办,不需要臣弟多费心,倒是皇兄这几日似乎不太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