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顾斐,想当初他跟母妃费了多大的功夫都没能让宋安安与他离心,还搭上了他的婚事。
结果这才没多久,他们两个自己闹起别扭来了。
当顾宴听闻他这个太子皇兄几日都未能进长乐宫,笑得甚是开心。
今日才特意过来奚落他两句。
一扫前些日的颓废。
“不劳皇弟费心。”
顾斐声音发冷,顾宴若真闲得慌,他倒可以给萧家找点事干。
不等顾宴再开口,顾斐抬步接着往前走,只是去的方向不再是东宫,而是长乐宫。
已经数日了,他觉得宋安安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也该让他见一面了。
顾宴看着他去的方向,幸灾乐祸,他刚从长乐宫那边过来。
萧贵妃让人给宋安安送了些物件,他便跟着一并过来了,虽然一样没见到人,但他可进去喝了盏茶,怎么看都比连吃几日闭门羹的顾斐强。
顾宴扇了扇手里的扇子,收回视线,慢悠悠离开。
长乐宫外,芸香看着面前的顾斐,这几日下来,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无论她怎么劝,姑娘都不肯让太子殿下进来,她也没办法,只能次次回绝。
“殿下,姑娘她……”
芸香话未说完,顾斐便语气平淡地道:“孤之前说过要在镇国公府修缮的时候带她回去,今日正好孤有时间,要去查看修缮一事,她若想回镇国公府,孤就在长乐宫外等她一刻钟。”
芸香愣了一瞬,随后道:“殿下稍等。”
她把原话传给宋安安,正在摆弄手里镇纸的宋安安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嘴,想起了之前顾斐跟她说过的话。
他是说要带她回镇国公府的。
“姑娘可想好了?太子殿下说他就等一刻钟。”芸香见她没动静,忍不住提醒她道。
宋安安方反应过来,一刻钟她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够。
她从书案后起身,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还好,不用怎么收拾。
宋安安慌里慌张地出了长乐宫的门,就这样直愣愣撞进了顾斐怀里。
熟悉的气息传来,宋安安下意识想喊一声“太子哥哥”,但对上顾斐的目光后,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太子哥哥好像不怎么开心,因为她这几天不愿意见他吗?
宋安安往后退了几步,她刚挪了两下步子,就被顾斐抓住了手。
“安安舍得出来了?”
顾斐打量着眼前没良心的小姑娘,因为方才慌里慌张地跑出来,面上带着薄红,看起来气色不错,丝毫没有推脱不见他时说的身体不适。
反而是他在东宫苦恼了几日,才想起还有镇国公府这个借口能让人从长乐宫出来。
“太子哥哥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安安了。”
顾斐的语气还是宋安安记忆里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变。
可宋安安还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太子哥哥放开,我想自己走。”
很显然,顾斐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宋安安却不然。
顾斐眸光发暗,他没松手,反倒握得更紧了几分。
“自己走就自己出宫。”
顾斐明知道宋安安没有他给的令牌根本出不了皇宫。
宋安安咬着唇角,不说话也不肯走了。
顾斐也站在原地跟她僵持着。
最后是他松了手,让她放开快要咬出血的唇角。
“别咬,孤松开就是了。”
宋安安松开了咬着的唇角,却咬住了顾斐的指尖,在他指尖留下了一道泛着红的牙印。
顾斐还没怎样,她就先掉了眼泪。
“太子哥哥欺负我!”
顾斐从来都是顺着她的,眼下被他“刁难”,宋安安只觉得委屈。
顾斐指尖摩挲了两下宋安安咬出来的牙印,微微的刺疼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芸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就在宋安安咬着顾斐指尖的时候,她险些惊呼出声,可她看见宋安安哭又觉得心疼。
她也是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不该插嘴,就在芸香迟疑的时候,顾斐把还在掉眼泪的宋安安拉进怀里。
微凉的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花。
“太子哥哥错了,太子哥哥给安安道歉,再哭就没时间出去了。”
宋安安这才止住了眼泪,抽了抽鼻子道:“不许拉我。”
顾斐收回手,让她自己走。
“跟上。”
宋安安撇了撇嘴,乖乖跟在他后面。
出去的车驾已经准备好了,却只有一辆。
之前去五台山接太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