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才慢悠悠地停了手。
他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扯出两张纸。
随便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随后将纸团直接丢在林飞那张肿胀的猪脸上。
贺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神色平静到了极点。
“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报警么?”
……
听到这句话,林飞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本来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吸血的窝囊废。
被这种毫无保留的蛮力抽了一顿,他早就彻底吓破了胆。
林雯缩在远处的沙发上。
她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着贺屿宽阔的背影,心里那种恐慌的感觉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因为你根本不敢。”
贺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我打断你的手,充其量也就是个防卫过当而已。”
他微微俯下身子,直视着林飞的眼睛。
“可你呢,带着一帮社会上的混混私闯民宅,还顺带准备入室抢劫。”
“你来猜猜看,这两样加起来能让你蹲多少年?”
林飞的呼吸瞬间滞住了。
“哦,差点忘了。”
贺屿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
“你还可以跟警察说,你是替你那可怜的父母来要赡养费的。”
他看着林飞惊恐的表情。
“我都不知道,哪门子的法律规定女人离了婚,还要给前夫父母交赡养费的?”
“难不成这是你家祖传的法律规定么?”
……
贺屿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林飞越听心里越慌。
要是真照这个说法进去,他这辈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的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哀求之色。
见火候差不多了,贺屿直接掏出了手机。
他当着林飞的面点开拨号界面。
毫不犹豫地输入了那三个耳熟能详的数字。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你带着人跑来这里吓唬雯姐,让我觉得非常不爽。”
贺屿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你口口声声想报警,那我就好心帮你一把,顺便送你去局子里好好反省几年。”
“你说好不好?”
……
眼看贺屿的手指真的要按下去。
林飞彻底傻眼了。
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顾不上手腕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一把死死抱住了贺屿的大腿,甚至连伤口被牵扯都顾不上了。
“大哥,不要啊。”
林飞的声音因为漏风而变得含糊不清。
“我求求你,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以后绝对不来找林雯的麻烦了……”
听着这毫无骨气的求饶。
贺屿在心中忍不住冷笑。
这种低劣反派求饶的桥段,简直比他网文小说里的龙套还要模板化。
“光是空口求饶可不行。”
贺屿一脚将他踹开,直接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林飞。
淡淡扫过了旁边那些还在地上打滚的混混,最后又落了回来。
他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两秒。
“看在你的确是个废人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自救的机会。”
贺屿语气微微一顿,眼神深邃。
“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够不够狠了。”
“你说……”
林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只要能做到,只要你别报警……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帮垃圾进门让雯姐受了惊吓。”
贺屿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所以他们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死死盯着林飞的眼睛。
“你现在过去,挨个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抽五个耳光。”
贺屿的声音十分平淡。
“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不报警了。”
……
听完这个要求,林飞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要是真动手打了这群人。
这群混混事后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林飞的脑袋摇得跟一个被玩坏的拨浪鼓似的。
“不愿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