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柔是第一次。
哪怕她刚才已经主动把自己交给了他,可真到了这一刻,那种陌生又强烈的感觉,还是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咬着唇,额前的湿发贴在脸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
贺屿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他再混蛋,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只顾着自己。
“要不先算了?”
他低声开口,手掌撑在她身侧,语气难得温柔了下来,“柔柔,不用硬撑。”
乔柔睫毛颤了颤。
她明明疼得眼角都泛红了,却还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贺屿的脖子。
“不许停。”
“会难受的,”贺屿皱了皱眉,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现在这样,我有点下不去手。”
“我不怕。”
乔柔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她已经喜欢这个男人很久了。
从会所里第一次被他气得想咬人,到后来一点点被他护在身后,再到今天下午,贺屿为了她在罗安面前毫不犹豫地动手。
她心里早就没有退路了。
所以这一晚,她不想退。
贺屿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真不后悔?”
乔柔抬手捂住他的嘴,红着眼睛瞪他,“你再问,我就后悔了。”
贺屿一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嘴硬。
他俯身亲了亲乔柔的额头,又顺着她湿润的眼尾轻轻吻下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乔柔本来还想装得勇敢一点。
可被他这么一哄,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差点碎掉。
“贺屿……”
“嗯?”
“你轻一点。”
贺屿顿住,随即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帘被拉得很严,外面的天色一点都透不进来,只剩床头那盏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乔柔抱紧了贺屿,肩膀微微发抖。
那一瞬间,她疼得连呼吸都乱了,手指用力抓住贺屿的后背,像是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嘴硬得有多离谱。
“疼就咬我。”
贺屿低声说道。
乔柔没有咬他,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乔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她在会所里干净利落,带学员的时候说一不二。
可现在,她柔软得不像话。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明明害怕,却还死死抓着他不肯松开。
“还好吗?”
乔柔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
她眼睛红红的,嗓音也有些哑,“不好。”
贺屿心疼得不行,刚想说停下,乔柔却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但你不许跑。”
“我跑什么?”
“你刚才那表情,就像要临阵脱逃。”
贺屿被她气笑了。
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冤枉人。
“乔教练,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这是心疼你。”
“那你心疼归心疼。”
乔柔偏过脸,耳朵红得厉害,“别把我丢半路啊。”
贺屿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许多。
没有一开始那种急切的侵占,更像是在一点点安抚她的紧张。
乔柔被亲得迷迷糊糊,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贺屿一直在忍。
忍得很辛苦。
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反而越软。
这坏家伙平时嘴上没个正形,动不动就拿荤话逗她,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反倒比谁都小心。
乔柔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贺屿。”
“怎么了?”
“你是不是特别有经验?”
这个问题出现得太突然,贺屿差点没反应过来。
“问这个做什么?”
乔柔盯着他,明明眼尾还红着,语气却带着一点吃味,“你这么会哄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哄吧?”
贺屿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敢笑。
这种时候笑出来,今晚估计就不是温柔收场了。
“我以前确实挺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