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贾东旭冷哼一声。

    “看见棒梗不在家，你不会问一声？”

    秦淮茹咬着嘴唇。

    “平时放学回来，棒梗老跟院子里几个孩子疯跑着玩。我哪能想到他今天一个人跑出去偷东西吃？”

    贾东旭狠狠瞪着她。

    “你不晓得棒梗去哪了，我妈在家，你就不知道问问她？”

    秦淮茹委屈得不行。

    “我问过妈了，她说棒梗出去玩了。”

    贾东旭抓起搪瓷杯灌了口水，咚地砸在桌上。

    “你腿是摆设？不会出去找找？我看你就是没把这儿当家。”

    “自己儿子干啥去，要不是外人说，咱家还蒙在鼓里。你说我娶你有啥用？”

    “整天在家看个孩子老人都看不好，净给我惹祸。”

    他使劲拍着杯子盖。

    “刘阳那臭小子，当着那么多人面给他下跪都不管用。这狗东西软硬不吃，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跟贾家过不去。”

    “怪不得我没工作，连媳妇都娶不上。像他这种人，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196

    那味道，往后躺床上，谁还管得着？

    人死了，连个扛幡的都没。

    许大茂那狗东西，真是缺了大德。

    “就一只鸡，狮子张大嘴，把咱家十块钱全叼走了。”

    “当着那么些人的面，我哪好意思跟他掰扯。”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照着秦怀茹就是一脚踹过去。

    “ ** 就是废物！许大茂那 ** 坑了咱家十块钱，你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你当我挣钱是捡来的？还是大风刮来的？咱家比别人家富裕啊？ ** 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心到底在哪头？”

    “许大茂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倒好，连价都不带还的。老子在外面起早贪黑，挣点钱容易吗？你个 ** 倒好，躲一边看热闹去了！”

    “刘阳那街溜子，张嘴就要二十块， ** 也不吭声！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贾家的人！”

    “我真是瞎了眼，找你这么个货色。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就是个垃圾！”

    秦怀茹不敢大声哭，咬着嘴唇，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小当和槐花躺在里屋床上，听见贾东旭骂人的动静，槐花张嘴就“哇哇”

    大哭起来。

    小当也跟着槐花一起嚎。

    “哭！哭！就知道哭！”

    贾东旭听见孩子哭声，火气更大了，伸手戳着秦怀茹的脑袋。

    “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个棒梗还差不多。生了俩赔钱货，除了哭就是吃！”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你这么个扫把星？钱挣不了一分，吃倒是不少！”

    “你看看一大妈、三大妈，人家也不上班，可人家每个月都有口粮。你呢？还得让老子多花钱买粮票！”

    “有你这个丧门星，贾家能好才怪！我告诉你，赶紧让那俩赔钱货别哭了！”

    “咱家这日子，就是让这俩玩意儿从早哭到晚哭没的！”

    贾东旭脸上全是狠劲儿，咬着牙说：“这俩赔钱货再哭，我就掐死她们！”

    秦怀茹抽着鼻子，赶紧擦掉眼泪，转身进了里屋。

    她抱着槐花，手里搂着小当，压低声音哭得浑身发抖。

    贾东旭骂秦怀茹的动静，中院传到前院，又传到后院。

    三大妈摇摇头，看了眼低头看书的阎埠贵：“你听听，贾东旭又骂媳妇了。”

    阎埠贵抬起头，笑了笑。

    贾东旭今天差点把自己烧了，火气没处撒，肯定要拿棒梗跟他妈开刀。

    这事说到底，还是东旭两口子跟棒梗惹出来的。贾家本来就够乱的，现在又添了这么一出。

    “贾东旭好歹是个当家的，管不住自己老娘，管不住自己儿子，还不如人家一大爷一半能耐。”

    三个大妈手里搓着麻线，嘴也没闲着。

    “往后院里谁还敢惹小月那丫头？今天这一闹，全院子都看在眼里了。”

    阎埠贵在旁边点头应着。

    “现在知道也不晚。”

    三个大妈又接上了话茬。

    “咱们家孩子脑子好使，知道怎么处事。这阵子小月跟我们家丫头走得近。”

    “今儿下午那些人冤枉小月的时候，我家谢迪还跑过去哄她呢。”

    阎埠贵也跟着说：“孩子的事咱们大人别掺和，让他们自己玩去。家里是没啥钱，可这两个孩子的性子是真不错。”

    “比棒梗强多了，那小子手脚不干净。”

    后院这边。

    刘海中坐在马扎上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