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鸡毛,他早就按计划扔到小月屋里了。那傻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他刚才从27号窗户翻进去扔鸡毛,她一点没察觉。
棒梗忍不住咧嘴笑。
野丫头,还想跟你棒梗哥作对?
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偷许大茂的鸡怎么了?鸡毛都在你家屋里,看你还怎么赖得掉!
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阳抬手一指棒梗:“那小子就在那儿,把他叫过来问问清楚。”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棒梗!”
棒梗听见刘阳喊自己,心里直犯嘀咕。
这条街上,刘阳平时根本不爱搭理他。前几天因为他抢了小月的糖,还挨了顿揍。除了今天偷偷扔鸡毛那事,他也没再欺负小月啊。
再说,刘阳怎么可能知道是他干的?
这么多人在场,刘阳突然喊他干啥?
难不成这街溜子今天良心发现,要给他送点好吃的?
棒梗心里一喜。
看来刘阳在这条街上混明白了,早这样多好?前两天要是送点好吃的来,他放学路上也不至于去抢小月的奶糖。
一会儿得跟刘阳好好说道说道。
以后他家有啥好吃的,隔三差五也得让他尝一口。
棒梗颠颠儿地朝刘阳跑过去。
几个大人闪开条道。
看见棒梗跑过来,刘阳嘴角勾起一丝笑。
等棒梗凑近了,站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全皱起眉头——这不是烤鸡的味儿吗?
棒梗嘴角还挂着油光,明显刚吃过东西。
贾张氏像阵风似的冲进屋,把孩子挡在身后。
“刘阳,这条街上就你最爱挑事。”
贾东旭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发凉。有人憋不住了,在旁边嘀咕:
“这不摆明了嘛,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
“要不他嘴上那股烤鸡味哪来的?”
刘阳冲许大茂努努嘴,“还用我多说?”
许大茂几步就蹿过去,揪住棒梗的衣领。
“小子,我问你,我的鸡呢?”
棒梗挣了两下。
到底才七岁,哪挣得过许大茂。他见甩不开,眼珠子一转,挺了挺腰板。
“我又不知道。”
许大茂气得抬手就要扇。
“小兔崽子,嘴还挺硬。我问你,刚才吃的什么?”
棒梗哼了一声,“就不告诉你。”
“我再问一遍。”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今天下午跑钢厂后厨偷酱油干啥?”
棒梗仰起脑袋,把眼一闭。
“一大爷可疼我了!”
“你个混账东西!”
许大茂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来。
贾张氏扑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大茂,你不能打!他才七岁,你一个大男人,打孩子不怕人笑话?”
许大茂冷冷一笑。
“我对他够客气了。刚才差点冤枉小月。”
“你们家人刚才可没少起哄,一口咬定偷鸡的是小月。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贾东旭弯着腰,挤出笑脸。
“哥,我刚下班,家门都没进,真不知道这事。”
要是晓得棒梗偷了你的鸡,
我早拎着这小子上门赔罪了,还能站这儿看半天热闹?
贾张氏也跟着赔笑。
“大茂,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她一边笑,一边掰开许大茂的手,把棒梗往怀里拽。
“大茂,你这鸡让孩子吃了,你跟他置气也没用,鸡又活不过来。你看这样,我们赔钱。”
贾东旭主动说要赔钱,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咧嘴笑。
许大茂冷哼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就等着亏钱吧。”
“让咱院儿里这些 ** 坊做个见证,给我十块钱就行。”
贾东旭脸上挂着笑。
“我说兄弟,这十块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贾张氏也跟着点头附和。
“大茂,不是贾姨我不讲理。”
你去外头打听打听,十块钱能买三只老母鸡了。要是你家棒梗一顿炖一只,那得吃掉三只鸡,整整三十块呢。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
许大茂冷笑了声:“看不明白?”
我这鸡,是乡下的弟兄特意送我的土鸡,原本指着它下蛋呢。
你算算,鸡蛋五毛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