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鸡蛋,就是五块钱。
“要是养到明年春天,它还能抱窝孵小鸡。这笔账算下来,你们贾家就掏十块钱,那是捡了便宜。”
贾东旭赶紧摆手:“得嘞!大茂,十块就十块!我掏!”
说完冲贾张氏使了个眼色。贾张氏立马拖着胖身子,穿过月亮门跑回中院。没一会儿功夫,她喘着粗气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张十元大钞。
贾东旭接过来,递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点点头,朝院里大伙儿说了句:“今儿个各位给我做个证。我这鸡不是小月那丫头偷的,是棒梗这个熊孩子干的。”
“贾家也把钱赔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刘阳在边上冷笑一声:“翻篇?还早着呢。”
许大茂一愣,盯着刘阳。
“阳子,贾家都赔钱了。”
刘阳瞥了他一眼。
“赔钱就行了?”
刚才你们一个个说什么来着?说小月是偷鸡贼,要报警。
现在既然抓到真贼了,那就更得报警。咱们这大院里出了小偷,这事儿不能马虎。偷东西这事儿,要么不干,干了就停不下来。
棒梗今天能偷鸡,明天就敢偷别的。说不定他早就偷过好几回了。
“你这么轻轻松松放过他,对全院街坊的安全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周围不少人跟着点头。
“就是,刚才还喊着要报警呢,不能因为这个是孩子就不报。”
“咱不能双重标准啊,刚才说要报,现在也得报。”
“得让棒梗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
一听说真要报警,秦怀茹和贾东旭脸都白了。秦怀茹抱着槐花,使劲挤进人群。
“刘阳,你到底想干嘛?”
我们家掏了赔偿金,许大茂刚说完,这事就算翻篇了。
“老百姓你们不抓,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叫警察?”
“你!”
贾东旭瞪着眼,指着刘阳。
“许大茂,街坊邻居都在。刘阳那话你不能信。”
他转过身,又冲刘阳嚷嚷,“刘阳,你要是看我们贾家不顺眼,冲大人来。别难为孩子。”
“他那么小,懂什么?”
傻柱在旁边帮腔,“阳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棒梗就是个娃,你跟他较什么劲?”
刘阳冷笑,“棒梗是孩子,我家小月就不是孩子?他俩一般大,怎么不饶她?”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人。
“我闺女犯错就送派出所,棒梗犯错就得原谅,凭什么?”
院里刚才嚷嚷着要抓小月的几个,全低下头不说话。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傻柱往前凑。刘阳没废话,一拳砸过去。
傻柱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地上。刘阳一脚踹他身上。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有本事怎么不去管管棒梗,让他别偷东西?他偷东西跟你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你让他在轧钢厂后厨随便进出,他能跑后厨偷鸡?”
“狗东西!”
刘阳边说边踹。
傻柱蹲地上不敢爬起来。他知道,起来还得挨揍。刘阳那身手,他站起来就是白费力气。
不如老实趴着,等刘阳气消。
贾张氏扭头不看。傻柱挨打关她屁事。是他自己冲上去的。
刘阳要是把他打伤了,他们家可不掏医药费。
贾东旭腿肚子打颤,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刚才嘴贱,趁刘阳不在跟着瞎起哄。
这下完了,肯定躲不过去。
他扭头瞪着棒梗。这小兔崽子,净给他惹事。
偷了鸡吃完不知道换身衣服洗把脸就跑回来?
我得把这股味儿带到每个角落去。老子只想替你遮,可遮不住。
刘海看见傻柱挨揍,脸刷地变了。
刚才跟着嚷嚷报警、要把那对父女轰出院子的人里头,也有他。谁能想到那事儿根本不是小月干的?这下糟了,麻烦要惹上身。
刘阳当街动手,火气上来,拳头不管岁数大小,全往傻柱身上招呼。
刘海忠紧张得直舔嘴唇,转头冲二婶使眼色求帮忙。二婶翻了个白眼,脑袋扭到一边去了。
刚才在院子里闹着要报警的那几个人,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谁能想到偷鸡的根本不是小月?
许大茂这货刚才一直带歪节奏。
我们也是好心,想让院子里日子安生,才替许大茂说话。人群里有人悄悄溜出来,直接钻回了家。也有的人缩在人群后头,脑袋低得快贴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