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腰，站在院中间，声音吼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把鸡给老子还回来！”
有人摇了摇头。
“贼既然惦记上了你家那只鸡，偷都偷了，还能给你送回来？”
“就是。要不你先在院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
“说不定是笼子没关严，鸡自己跑了呢。”
好几个人都摇摇头，“自家养的鸡，谁家几只是有数的，多了一只少了一只，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才小月觉得肚子有点饿，从屋里翻出刘阳给她留的肉，还没吃完，就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推门走了出去。
许大茂哼了一声，两手叉腰。
“我这就挨家挨户翻一遍，我那只鸡腿上有个记号，我认得出来。”
许大茂气冲冲地走了，院里的人还全都站在后院没散。
二婶一脸狐疑，“这就怪了，一下午我也没听见鸡叫唤，咋就让人偷了呢？”
三大妈也拧着眉头。
“我一下午也没见有鸡跑出来。”
有人冷笑了一声，“这么说，那偷鸡的，就在咱们这院里？”
蒋婶摆了摆手，“让大茂自个儿去找呗，反正那鸡又不是咱们偷的。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就等许大茂把那个偷鸡的家伙揪出来。”
“说得对。”
有人咬牙切齿地开口。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能偷许大茂家的鸡，改天指不定就轮到我家了。”
江阿姨跟着附和：“我那几只鸡可是专门给我儿子留的口粮。”
“要是让人偷走了，今年剩下的日子我全得花钱买鸡蛋。”
“非得把人找出来，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许大茂在前院和中院转了好几圈，屁线索没发现。
娄小娥拎着包回来，一听鸡叫人偷了，脸色也不好看。
“看得住人，看不住贼。”
“一个院子住着，今天能偷鸡，明天就敢偷别的东西。”
……
娄小娥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火气更大了。
“今天非把这人揪出来不可。”
“现在偷鸡，往后偷别的，咱们这院子还住得安生吗？”
“我家是没什么值钱的，可谁家丢东西不心疼？”
“手脚不干净的人，就该送派出所去。”
“这阵子院里真不太平。”
“昨儿晚上一大爷梦游，今儿又出贼了。”
许大茂走到刘阳家门口。
一阵风吹过来。
几根鸡毛飘到他脚边。
许大茂弯腰捡起来，顺着鸡毛来的方向一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转身回到院子当中，盯着小月，声音发冷：“小月，我这鸡是你偷的。”
小月连忙摇头：“大茂叔，我哪能干这种事？”
许大茂冷笑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鸡？”
小一个劲儿摆手：“我真没偷你的鸡。”
娄小娥在屋里放好东西，转身走出来。
正好瞧见许大茂冲小月发火，她推了许大茂一把。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许大茂转过头，瞪着眼看娄小娥。
“我发疯？你问问她。”
他抬了抬下巴，朝小月努努嘴。
“我真没看出来，你个丫头片子表面装得挺乖。”
“背地里竟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你别瞎说。”
娄小娥站到小月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
小月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我真的没偷东西，我从来不拿别人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鸡毛：“这鸡毛就在你家附近捡到的，我刚确认过，你家窗台上还有一样的。没偷鸡，哪来这么多鸡毛？”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这年头谁舍得吃鸡？”
有人瞅了小月一眼，直摇头。
“真没想到，小月这孩子会干这种事。”
旁边有人叹气。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刘阳那小子就是个混街头的，没规矩。”
“小月跟着他能学好才怪。”
“我没偷！”
小月急得眼泪打转，“许大爷，你不能冤枉我！”
许大茂嗤笑：“我冤枉你？”
他指着小月的嘴：“大家看看，她嘴上还油光光的，没吃鸡肉能这样？”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盯在小月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