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嘀咕:今天这阵仗,怕是医院里多少年都没出现过。
先前给她看病的医生也兴奋得很,跟刚进来的几个同行低声议论着。
走廊里等着看病的人也都凑了上来,伸着脑袋往里头看。
“这老太婆什么来头?咋这么多人围着她?”
有人扬了扬下巴:“你没看见她脖子上那个肉瘤?”
“刚听那些学生说,她的瘤子跟普通人的不一样,里面的医生几十年都没碰上过这种。”
“今天碰上了,赶紧叫人来看。”
“那这些医生也是来看那个瘤子的?”
对方点头:“那当然。这么稀罕的东西出现在医院里,谁不想亲眼瞧瞧?”
贾张氏摸着脖子上的肿块,心里直打鼓。
“这跟书上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亲手摸到,感觉差太多了。”
诊室里挤满了穿白大褂的,一个个凑过来看、过来按,搞得她喉咙发紧。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多钟头,走廊总算清静了。
医生让戴眼镜的小姑娘给贾张氏倒了杯水。
“老太太,让您久等了。”
“咱们说下治疗方案。您脖子上这东西长得太快,必须切了。”
贾张氏脸上肌肉抽了抽,冷笑一声:“大夫,切这玩意儿,得多少钱?”
医生翻了翻刚测完的数据。
“您刚来时,八块就够了。现在嘛……又大了一圈。”
“十块。您考虑考虑,切不切?”
贾张氏连想都没想,赶紧点头:“切!”
再拖下去,这东西能长成啥样?
“再这么下去,我连门都出不去了。别人见了得把我当怪物。”
医生点了点头:“我建议马上处理。”
“开完单子,您去交费,直接动刀。”
从手术室出来,贾张氏摸着脖子上的纱布,嘴撇得老高。
不就是拿了把小刀,往脖子上一贴,轻轻一拉么?
呸!
这家医院坑死人不偿命,就这么一下,十块钱没了。
她正摸着脖子痒,就撞上了熟人。
“哟,这不是贾嫂吗?”
梁阿姨拎着东西,在走廊里瞅见了她。
“我记得昨儿个院子里那只疯狗没咬你脖子吧?”
“今儿这脖子上裹的啥呀?”
梁阿姨那语气,听上去就不怀好意。
“呸!”
贾张氏直接啐了一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是被狗咬了,咋了?我身子骨硬朗,咬两口好得快。你这老东西,管那么宽干啥,我就不告诉你。”
梁阿姨撇撇嘴,冷笑一声:“不说拉倒,你当我稀罕你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你们家在院子里横着走?”
“来医院送钱也好,破财消灾呗。”
贾张氏一扭身,指着梁阿姨鼻子就骂:“我送钱是破财消灾,你来医院是积德行善啊?”
“你这老东西,赶紧得个绝症,老天早点收了你得了。”
梁姨实在忍不住,张嘴就骂:“你这张嘴是粪筐做的吧?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咧咧,你的嘴到底长在哪儿?”
她气得想上前动手,被梁大爷一把拽住。
梁叔没吭声,只是抬手朝贾张氏脖子上的纱布指了指。梁姨定睛一看,愣住了。
刚才贾张氏走过来的时候,那纱布还是 ** 整整贴在脖子上的。这会儿鼓起来一大块,底下像塞了个李子似的东西。
贾张氏见梁姨忽然不说话,心里正得意。梁姨直接朝她脖子一指。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摸——纱布啪地掉了下来。
原来刚才切开肉瘤的伤口上,又冒出来一个李子大小的疙瘩。
贾张氏气得狠狠跺脚。
这群黑心医生!割是割了,根本就没给好好治吧!
可她转念一想,刚才在卫生院割掉个大肉瘤,花了整整十块钱,心又疼得不行。要是回去再让医生开一刀,又得掏好几块。
算了,刚才那小护士怎么切的,她大概也看明白了。
回家找片刀片,自己下刀,还能省几块钱。贾张氏想着想着,脸上又挂起了得意的笑。
我们老贾家的好日子,全靠我这么一点一点地省出来。
早上,刘阳和小月分开之后。
他拿出前几天周老给的那个地址,照着找了找。那地方在一个街区里,里头好像全是带院子的小洋楼。
“同志,你找哪个?”
小区门口还站着个值班的,见刘阳在门口张望要往里进,伸手把人拦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