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懒婆娘,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做饭?”
“我浑身疼得要命,家里活儿全得你干!”
秦怀茹一激灵,赶紧爬起来穿鞋。
贾张氏鼻子一抽,闻到隔壁飘来的饭香,火气更大了。
“呸!肯定是刘阳那 ** 又在熬粥。”
“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在院里折腾这些味儿,生怕谁不知道他家有饭吃是吧?”
“自己吃香喝辣,一口汤都不给我们家端。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你们连个米粒都不肯施舍。”
“活该你们断子绝孙,一辈子绝户!”
“往后连儿媳妇都讨不上!”
她又提了一嘴小月:“那死丫头,一看就是个短命鬼。早该冻死在垃圾堆里,多活这些年都是赚的。还想学刘阳欺负我孙子?”
“等着吧,这些账我一个一个跟你们算。”
贾张氏觉得脖子发痒,伸手去挠。
一摸,不对劲。
脖子上鼓起来一个包,跟瘤子似的。
“妈的,喝凉水都塞牙缝。”
“这几天我们贾家在外面受欺负,连我这身子也跟着糟践。”
她一边骂一边摸那个肉瘤,感觉比刚才又大了些。
不可能啊,才一会儿工夫,哪能长这么快。
八成是昨天被狗咬的地方,现在肿了。
贾张氏张嘴又要骂,想了想,一脚把脚边的马扎踢飞。
她隔着窗户看见刘阳领着小月从院子那头走过来。
棒梗打了个哈欠,闻到米香味,差点哭出来。
“奶奶,我也要喝米汤……”
贾张氏本来想吼他两句,一瞧棒梗那张脸,话又咽了回去。
昨天被马蜂蜇的包还没消,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棒梗腿上那些被狗咬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贾张氏翻出千景给棒梗备的衣裳,一边往他身上套,一边念叨:“乖孙,别闹了。”
“咱家哪来的米汤。”
棒梗一把夺过衣裳,狠狠摔在床上。
“我不干!昨天先让马蜂蛰,后让狗咬。”
“我遭这么大罪,身子都虚了,总得补补吧?我就想喝口米汤。”
贾张氏赶紧拍他后背:“乖孙别急,听奶奶说。咱家没有,可别人家有啊。”
棒梗撅着嘴:“我知道,肯定是小叶那丫头家炖的。她爸刘阳就是个街溜子,一家子不学好。”
“天天不是炖鱼就是烧肉,好东西全自己吞了,从不给咱家尝尝。”
贾张氏点头:“可不是嘛,还是我大孙子脑子灵光。”
“那刘阳和他闺女都不是好鸟。”
棒梗眼眶一红,又要掉泪:“奶奶,我真想喝米汤。”
贾张氏把衣裳给他穿好,凑到耳边压低嗓子:“我瞅见那街溜子带着小叶出去了,待会儿你上他家溜一圈。”
棒梗眼睛一亮:“奶真厉害,那我肯定能喝上米汤了。”
贾张氏点头:“可得小心着点,别让人撞见。”
棒梗拍胸脯:“奶放心,我手艺好,一般人逮不着。”
瞅着院里没人,棒梗顺着墙根溜到后院,推开刘阳家的门,又转身虚掩上。
他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转悠。
街溜子和小叶,你们不给我好吃的?行,我自己来取。
棒梗在外屋转了一圈,摸进里屋,翻到碗柜前。
一打开,里面躺着几个鸡蛋。
棒梗舔了舔嘴唇。没别的就算了,有鸡蛋也不赖。他又瞥见厨房里放着大米和红枣。
棒梗忍不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得嘞!今天这些东西都姓贾了。
他刚伸手要抓鸡蛋,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栽倒在地。嘴里一疼,坐起来一瞧,两颗牙掉在地上。
棒梗从刘阳家里跑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再也不敢碰刘阳家的东西了,一路小跑冲回贾家,进门就“哇”
地哭了出来。
贾张氏一瞧棒梗两手空空地回来,嘴里还少了颗牙,当场就炸了。
“刘阳那个 ** ,这条街上就没有比他更歹毒的人了!”
“我大孙子不过是去他家转转,他就敢下这种狠手。”
“肯定是他屋里装了啥陷阱,故意坑我孙子。今天我非得替我孙子讨个说法。”
贾张氏骂得起劲,脖子上的红包又开始发痒。
她随手抓了一把,心里猛地一惊。
这个包,比早上大了不少。
贾张氏慌了神。
贾张氏摸着脖子上那颗肉瘤,越想越怕。
她敢肯定,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