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一个人哭，等欺负她的人都走了，自己缩在角落里舔伤口。
可今天不一样了。
前院阎埠贵家那两个孩子，阎解旷和阎解娣，竟然主动跑来找她玩。
棒梗欺负她，爹也站出来了。
小月使劲往刘阳脖子底下钻。
这就是爹说的好日子吧？
刘阳拍拍她后背，“饿了吧？咱们开饭。”
小月从他身上滑下来。
刘阳转身进了里屋，端出一大碗鱼炖豆腐。
小月高兴得直蹦跶。
真有鱼煮豆腐！
刘阳伸手轻轻刮了下闺女的小鼻头，笑着问：“咋的，还不信你爹？”
小月摇摇头，认真地说：“信，爹说的话我都信。”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摆好小马扎，又跑进里屋去拿碗筷。
刘阳也转身从里屋端出两个碗来。
小月瞅了一眼，心里犯嘀咕：家里就我和爹两个人，爹咋又拿俩碗？难不成等会儿还有人来吃饭？
就见刘阳往两只碗里分别盛了热腾腾的鱼煮豆腐。
“小月乖，这两碗啊，一碗送前院三大爷家，一碗给你娥姨送去。”
小月眨眨眼，满脸不解：“为啥要送？”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一口是一口。鱼这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好不容易做一顿，自己家都不够塞牙缝的，谁还会往外送？
再说，小月记事以来，院里多少人瞧不起刘家，跟她们家走得近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刘阳坐下，把小月抱到腿上，轻声说：“做人得记着别人的好。”
小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爹考考你，”
刘阳搂着闺女，“今儿晚上，咱们家跟棒梗他们家闹起来，你有没有看出，谁帮了咱？”
小月想了想，掰着指头数：“棒梗奶奶骂我的时候，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是娥姨冲过来护着我。娥姨不光今晚护着我。今儿下午您出门钓鱼，也是娥姨陪我翻花绳。前几天咱俩打扫卫生，娥姨还过来搭了把手。”
刘阳下巴搁在闺女头顶，轻轻晃着她问：“那你再想想，棒梗奶奶、棒梗他爸、还有棒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小月毫不犹豫地说，“棒梗抢我的小龙虾，还想抢我的糖。棒梗奶奶想打我。棒梗他爸还想打您。他们全家都是坏人。”
“那娥姨呢？”
刘阳追问。
小月眼睛一亮，大声说：“她是好人！娥姨护着我，还陪玩，还给咱家帮忙。”
刘阳点点头：“那小月说说，咱该咋跟娥姨相处？”
小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跟娥姨玩，有好吃的分她一份，她家要是缺人手，我也去帮忙。”
“那棒梗他们家那种坏人呢？”
小月撅起嘴，“哼”
了一声：“不理他们，不跟他们玩。他们要是还敢欺负我，我就打回去！”
刘阳笑了，握住闺女的小手搓了搓。
小月仰着脸问：“那些坏人脸上又没贴标签，可他们老想着占你便宜、看你出丑，这种人咱们能让他们的算盘打响吗？”
小姑娘摇摇头：“不能，得像爹那样，跟他们干到底。”
刘阳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说：“好人的脸上也没写记号。可等咱们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撑腰。遇到难处，也愿意搭把手。老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人家对咱们好，咱们就得记着，得还回去。有来有往，这交情才能处得长。别人帮咱们，是情分，不是本分。要是光知道伸手接，不知道伸手给，再热的心也得凉。”
小月用力点头：“我懂，这叫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刘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这脑袋瓜子就是灵，一点就透。今儿晚上，不光是你娥姨帮了咱家的忙，前院儿三大爷也给爹说了好话，该谢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得，菜快凉了，赶紧给你娥姨和三大爷端过去。”
小月应了一声，端着一大碗鱼煮豆腐噔噔噔跑向前院。
闫解旷和闫解娣蹲在自家窗户根底下，正拿根草逗蛐蛐儿玩呢。一看见小月端着碗过来，两人立马围上去。
闫解旷盯着碗里直咽口水：“小月，这鱼端哪儿去啊？”
小月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地回：“你家！”
“妈！”
闫解娣扭头就朝屋里叫。
三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正靠在椅子上看报纸的闫埠贵也站了起来。小月这时候已经跨进了门。
“我爸说了，让我给三大爷送鱼来，谢谢您今天帮我们家说话。”
三大妈接过碗，满脸笑开了花：“这孩子，真是个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