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月走了,闫埠贵凑过来瞅了瞅三大妈手里那碗满满当当的鱼煮豆腐。三大妈喜得合不拢嘴:“还真没想到,咱家有一天也能沾刘阳那小子的光。不是年不是节的,能吃上这么一碗鱼煮豆腐。”
闫埠贵转身给三大妈拿了只大碗过来放桌上:“院里的人,一个个都看不上刘阳。你瞧瞧这小子,做人多地道。下午直接塞给我一条鱼。晚上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立马让小月再送一碗鱼过来。这孩子,懂得记恩。不是那种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主儿。”
刘阳在灶台前舀粥,顺手抓起几块玉米饼。
小月端了另一碗,快步送到娄小娥家。
娄晓娥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这孩子,跟姨还见外。”
望着小月跑开的背影,许大茂叹了口气。
“阳子可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闺女,还能把事情办得这么周全。”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你看出门道了?”
许大茂点头。“以前阳子在院里待得少,大伙儿都觉得他就是个混日子的。”
混日子的怎么了?
你瞧刘阳,喜欢就喜欢,恨就恨,做事粗中有细。
谁对他家好一点,他马上知道回报。
漂亮话说得少,但办的事就是地道。
刘阳已经把饭菜摆好,只等小月回来。
小月气喘吁吁冲进门,一屁股坐到小凳上,“爸,我都送到了。”
刘阳从碗里夹了块大的鱼肉,放到小月碗里。
“我家小月是爸的小帮手,勤快又懂事。”
小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张大嘴咬了口鱼肉。
“爸做的鱼真好吃!”
刚才小月端着碗穿过前院,棒梗站在门口看见了,扭头就眼泪汪汪地看贾张氏。
“奶奶,我也想吃鱼。”
贾张氏对着门口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
我就说刘阳那混子不是个东西!
前两天做肉做蛋,连口汤都不让我家棒梗尝尝。
今天下午,小月那野丫头兜里有糖,也不让我家棒梗尝一口。
现在做鱼了,也不说送点鱼汤给我家棒梗解馋。
这是什么人?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像他这种不懂邻里关系的混子,在这院里,啥时候都别想过好日子!
小月那野丫头也是,端着鱼从我家门口过,都不说倒一点出来给我家棒梗。
真是有那样的爹就有那样的闺女,一个个都不透气。
呸,吃死你们!”
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来了。
自从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之后,在这院里,傻柱跟聋老太太和一大爷易中海走得最近。
明天要上班,他提前过来跟聋老太太说一声。
聋老太太坐椅子上使劲吸了吸鼻子,这是炖鱼的香味。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柱子,你在食堂待着,啥食材都能见着吧?”
傻柱砸吧砸吧嘴,咽了口口水,脸上带着馋劲儿。
“老太太,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怎么就不信呢?食堂窗口那点白菜萝卜土豆,能跟领导吃的一样?领导晚上开小灶,那菜色可多了去了。”
他说着,嘴里口水又多了起来。
自己在里面关了三天,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干净了。
明天去食堂,怎么着也得狠狠吃一顿,把亏的补回来。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眯着眼瞧他。
“柱子,我在里边关了三天,嘴馋得很。明天你给我弄点鱼来尝尝。我吃不多,你们领导吃完剩下的鱼肉,给我掐一小块就行,我就能填饱肚子。”
傻柱一咧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老太太这不是为难我吗?
想吃猪肉,食堂里还能翻出几块来。这鱼上哪儿找去?
不过转念一想,老太太平常很少开口让他带东西吃。要是他一口回绝了,老太太脸上挂不住,准得生气。
傻柱只好点头。“老太太您放心,明天我指定给您带回来。”
贾家在门口那么一闹,刘阳和小月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晚了点。
刘阳得了宗师级厨艺后,再普通的食材到了他手里,都能做出满屋飘香的味道来。
小月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
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小家伙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赶紧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偷偷看向刘阳。
刘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