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我跟刘阳聊了几句,才发现这孩子真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心里有数,想过好日子。”
二大妈一进门,就瞅见刘光福老躲着刘海中。
她转头问刘海中,“这是咋了?”
刘海中气得一拍桌子。
“这小崽子,看见刘阳买了桃酥,他也闹着要。”
二大妈伸手拍了一下刘光福的后背。
“刘阳那小子有本事,能钓那么多鱼回来。你要是有那能耐也钓几条回来,娘就给你买桃酥。”
贾家饭桌上,贾东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刘阳那个街溜子,真弄了几条鱼回来?”
贾张氏点头。
“他还买了不少好吃的。”
棒梗在旁边插嘴。
贾东旭摸了摸棒梗的脑袋。
“乖儿子,钓鱼那叫不务正业。像爹这样老老实实上班,才是正经事。”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哼了一声。
“那小子今天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三大妈端着碗鱼汤,递给闫埠贵。
“刘阳那小子,真给你鱼了?”
闫埠贵点头,嘴角翘起来。
“我拿到市场上卖了,一块六。”
三大妈脸上笑开了花。
“这一块六,够买十来斤棒子面了。”
闫埠贵喝了口汤。
“以后对刘阳客气点儿。这小子,有两下子。”
院子里,刘阳让小月洗完手,拆开桃酥,递了一块过去。
小月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捧着桃酥,一点点啃。
她长这么大,就以前奶奶还在时,过年吃过一次桃酥。这是第二回。
桃酥咬进嘴里,酥得掉渣,不用嚼就化开了。
小月每咬一口,都要闭上眼,慢慢品半天。
一个桃酥总算吃完了,她盯着手上的碎渣,伸出舌头舔干净。
“还要吗?”
刘阳问。
小月摆手。
“不吃了,留给爹。”
爹生病,得吃好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刘阳摸了摸她脑袋。
“那爹给你留着,过两天再吃一块。”
小月点点头,转身趴到水桶旁边,指着里面挥舞着钳子的小龙虾。
“爹,这是啥?不像螃蟹。”
她从小被奶奶捡回来,会走路起就在这院里转悠,从没见过这东西。
刘阳捏住一只小龙虾的后背,拎起来,让小月看。
“这叫小龙虾,壳子硬,吃的时候得把头尾弄掉。
这东西能当菜吃,好多人都不知道。爹以前跟人吃过,清楚。
做小龙虾,白水煮,麻辣炒,蒜蓉蒸,油焖都行。
但要说最香,还是麻辣的。”
小月盯着他手里的虾,似懂非懂地点头。
刘阳自个儿说着,嘴里都泛口水。
“想吃不?明天爹给你做。”
小月冲他一笑。
“想吃!爹做啥我都吃。”
刘阳心里一热,又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爹,我能玩这个吗?”
小月盯着小龙虾,眼珠子发亮。
以前奶奶给过她小螃蟹玩。
小月盯着从护城河捞上来的虾子 ** 。
那种通体透明的小河虾她倒见过不少,可眼前这种浑身红壳、举着大钳子的小东西,她还真是头一回瞧见。
刘阳拎起一只小龙虾的后背,捏着晃了晃:“抓的时候学爹这样拿,它那钳子夹不着你。”
小月嗯了一声,接过一只小龙虾就往外跑。
“别跑远了,在院里玩!爹这就给你炖鱼去。”
刘阳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小月蹲在院子里,把小龙虾放在地上,捡了根小树枝来回拨弄。
爹这次病得可真久。
可奇怪的是,这些天爹跟她说的那些话,加起来比爹没生病之前说的都要多。
爹还学会弯下腰听她说话了。
以前从来不管她吃啥喝啥,现在竟然也开始疼她,还会给她买零嘴儿。
这样的情况,搁以前小月想都不敢想。
爹没骗她,是真的要带她过好日子。
有个生病的爹,原来这么好啊。
小月又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我真是不孝,我想让我爹继续病着。
要是真有报应,那就全落在我自己头上吧。
闫解旷和闫解娣兄妹俩吃完晚饭,溜达到了后院。
小孩子能有什么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