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廊尽头,聋老太太坐在那儿,脸一下子沉了。
刘光福刚才一溜烟跑回后院。
他越想越不对劲——爹不是老说刘阳就是个混街面的,日子过得稀汤寡水吗?
怎么这家伙一下午出门,回来就提着鱼,还带着桃酥?
“爹!”
刘光福冲进屋里,“我要吃桃酥!”
刘海中刚进家门,正洗手,看刘光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混小子说什么混账话?不过年不过节,张嘴就要桃酥?
刘海中擦擦手,从腰后把皮带抽出来。
“你想吃屁!”
“人不大,还馋嘴!”
刘光福一看老爹抽皮带,撒腿就往屋外跑。
“我就是想吃桃酥!小月她爹都能给她买,你咋不给我买?”
他知道,只要跑到院子里,刘海中就不敢追着打。
老刘打孩子,向来关起门来才动手。
刘海中看儿子跑远了,重新把皮带扎回去,冲门口吼:“刘家那小子,是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货色!你学他?”
院子中间,娄晓娥正带着小月翻花绳。
听见刘海中的话,她翻了个白眼。
低头跟小月说:“别听他们念叨你爹,都是瞎编的。”
小月乖乖点了头:“我懂,我爸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相信他。”
父女俩正说着,小月抬眼一瞧,刘阳扛着鱼竿,从月亮门那边拐了进来。
“爸!”
小姑娘喊了一声,撒腿就朝他跑过去。
刘阳两手都占着,小月围着他直转圈,高兴得不行。
“爸!爸!”
刘阳把手里的桃酥晃了晃,小月一把接过去抱在怀里。
娄小娥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笑,看着刘阳。
“阳子,出去一整个下午,看样子没少捞东西。”
刘阳点了下头:“多谢娥姐帮我看小月。”
娄小娥把手里绕好的花绳团了团,塞进口袋里。
“小月这丫头乖得很,还能给我搭把手呢。”
刘阳把那条草鱼递到娄小娥面前。
“娥姐,这鱼给你。”
娄小娥赶紧摆摆手:“这怎么行,我可不能要。”
刘阳把捆鱼的草绳直接塞进她手里:“娥姐,你别跟我见外。咱都住后院,你没少帮衬我们家。往后肯定还得麻烦你。”
娄小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收你这么条大鱼,真是不好意思。”
刘阳摆摆手:“娥姐,你可别这么说。你帮我照看小月,就是帮了我大忙。你再推,我可真不高兴了。难不成,就因为我是街溜子,你看不上我?”
娄小娥连忙摆手:“阳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份哪分什么高低贵贱。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偷不抢,好日子谁都能过出来。”
刘阳领着小月进了屋,娄小娥也转身提着鱼回了自己家。
连廊底下那帮人坐不住了。
“你们说,刘阳这个街溜子,钓鱼真就那么厉害?”
梁大妈还没从刚才那阵惊讶里回过神来。
“刘阳这小子,一下午就能搞到这么多鱼。不行,我得让我们家大壮周末跟着他去钓。他桶里少说三四条,手里还拎着一条。大壮要是能钓上一条来,咱家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二大妈撇了撇嘴。梁大妈这人就是个财迷心窍的,见别人捞着好处,就想跟在后面捡便宜。
赵大妈叹了一声,嘀咕道:“我看刘阳这小子肯定是钓着鱼发财了,不然哪舍得一下子买这么多好东西回来。”
江婶跟着点头附和:“就是,虽说他没成家,手里也存不住啥钱,可他能花就得有进项,总不可能去偷去抢吧。”
二大妈嘴巴一撇,满是不屑:“这话可不好说,你们别忘了他是什么人。就是个街溜子,要真想搞点来路不明的东西,那不是顺手的事儿?”
连廊底下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僵。
梁大妈站起身说回家做饭,江婶也跟在后头走了。
一大妈赶紧去扶聋老太太。打从刘阳刚才拎东西进院,老太太脸上的颜色就不对。这会儿瞅着,老太太还是一脸不痛快。
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要不今晚你还是上我们那儿吃,等明儿个一早,我再陪你去供销社买粮食?”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
一大妈便搀着她慢慢往家走。
傻柱刚睡醒,正准备张罗晚饭。
刚才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他睡着没出来看热闹。这会儿一推门,正好撞见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在院里溜达。
“一大妈,刚才外头闹啥呢?”
傻柱竖起耳朵,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