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院子里的孩子都不爱跟小月玩,还总骂她野种。
从今往后,可得跟小月多凑凑。
这小月手上有好吃的,肯定会分给跟她关系好的小伙伴尝尝。
再说了,要是围着她的孩子越来越多,自己能不能挤进去还两说。
人一多,分到的机会就少。
兄妹俩没吭声,手拉手直接往后院走。
看见小月一个人蹲在地上玩,闫解旷和闫解娣凑了过去。
“小月,你咋玩这玩意儿?”
小月抬起头,看了看两人。
“你俩见过这个?”
兄妹俩一块点头。
“我姥姥家的田里就有。”
“这种小龙虾,都是拿来喂猪的,不能吃。”
闫解娣也捡了根树枝,学着小月的样子往小龙虾跟前捅。
小龙虾举着大钳子,咔嚓一下夹住了树枝,三个孩子咯咯笑成一团。
棒梗吃完饭,从屋里走出来。
中院里头孩子少,平时跟他玩得最多的,也就是闫解旷、闫解娣和后院的刘光福了。
棒梗刚窜进前院,三大妈冲他摆了下手。
“那俩小的吃完饭就走了,没去找你?”
棒梗鼻子一哼。
说好了一块儿玩,这俩货倒跑得快。
八成是绕开他家,溜去后院找光福那小子了。
还没迈过月亮门,后院里笑声就传了过来。
拐过弯一瞧,闫家那对兄妹正跟小月蹲一块儿,盯着地上什么东西瞧。
棒梗凑过去,硬挤了进去。
“这啥?”
他吸了下鼻涕。
闫解旷和闫解娣对了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棒梗来了,竞争就来了。
棒梗也不管他俩啥态度,自顾自找了根树枝,蹲地上使劲戳那只小龙虾。
三大妈站在垂花门那儿喊了一声。
闫解旷应了句,拉了拉妹妹。
“小月,明儿再找你玩。”
闫解娣冲小月说了句,兄妹俩就往前面跑。
屋里头。
刘阳腰上系着围裙,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鱼已经拾掇干净,豆腐也切成了块儿,料头都备齐了。
现在就差开火。
今儿吃鱼,明儿吃虾。
日子不就这么一天天好起来的?
闫家那俩孩子一走,小院安静了不少。
棒梗一个人拿树枝使劲捅地上的虾。
小月觉得没劲。
这棒梗跟个闷葫芦似的,哪像闫家那俩,还能找话跟她聊。
小月把手里的树枝一丢,从兜里摸出早上刘阳给的大白兔奶糖。
棒梗抬起头,眼睛盯上那颗糖,两只手撑着地,喉结狠狠一滚。
“小月,你这糖,给我舔一口行不?”
小月瞅着他鼻孔里淌下来的那坨黄鼻涕。
那玩意儿正慢慢往下滑,都快蹭到上嘴唇了。
小月摇了摇头。
这么脏,让他咬一口,剩下那半颗还怎么吃?
看她拒绝,棒梗心里一下窜上了火。
“给你脸了是吧?我都特地跑你家门口来陪你玩了,你连口糖都不给?
你爸今儿不光买了奶糖,还有桃酥和瓜子。
你倒是拿点出来给我尝尝啊,小气鬼!”
小月攥紧奶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冲棒梗扮了个鬼脸。
“就是不给!”
院子里,小龙虾原本跟着棍子爬来爬去,这会儿眼前只有一根木棍停在原地不动。
那小龙虾举着两只大钳子,顺着木棍慢慢朝上爬。
木棍越来越粗,还带着温度,小龙虾立刻扬起钳子。
棒梗吸了吸快流出来的鼻涕。
小月这死丫头, ** 给脸不要脸。
好言好语跟她要,她死活不给。
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直接动 ** 才痛快!
棒梗刚抬起手,那小龙虾猛地伸出钳子,死死夹住他的手指。
“啊——”
棒梗惨叫一声,嘴巴一张,“哇”
地哭了出来。
疼得要命!
听到棒梗尖叫,小月一哆嗦,手里的奶糖摔在地上。
她刚才一直用舌头舔糖,奶糖表面黏糊糊的,一落地立刻沾满了灰。
小月心一紧,眼眶一下就红了。
屋里,刘阳听见外头有孩子哭。
他扔下手里的锅铲,打开门,大步冲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