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故人筑基,御傀升级(6k)
显老了。加之资质粗鄙,何必平白去惹人笑话。”

    陆迟不置可否:“因果纠缠,变幻莫测。谁又说得准。”

    周瑾言见他这般不咸不淡的口吻,反倒来了精神。他身子微倾,一扫方才的颓势,打趣道:“你小子少摆出这副高人架势。听你这口气,莫非心底也藏了什么相好?”

    “莫不是当年青阙山坊市里的那位秦夫人?”

    陆迟委实未曾料到,时隔十数载,对方竟还记着秦素娘那桩陈年旧闻。

    “周兄莫要胡言。陆某向道之心甚坚,断无此等杂念。”

    周瑾言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倒也识趣地收了话头。他视线落回陆迟身上,一缕微弱神识悄然探出。

    在他感知之中,眼前之人气机平稳,确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异样,总觉着有何处说不出的古怪。

    陆迟端坐原处,恍若未觉那缕神识的试探,只平淡出言:“周兄今后有何打算?”

    周瑾言一怔,面上泛起几分茫然。

    他蹉跎半生只为跨过这道关隘,眼下执念已了,往后的仙途该如何去走,他一时竟当真寻不出个头绪。

    陆迟见状,未再多问。他拂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平稳推至对座。

    “周兄若无定计,一月之后,可携此符前往太清宫。若逢山门值守盘问,只报陆某名讳即可。”

    凭他如今太清真传的身份,引荐周瑾言入宗不过顺水推舟。往后托庇于大宗门墙之下,谋取资粮自是便宜许多。仙途漫漫,这位故交说不得还能借此再进一程。

    他沉默少顷,自嘲道:“我这下品灵根,悟性驽钝,纵是去了那等仙家福地,怕也无人肯收入门墙。大宗门庭规矩繁杂,倒不如带着多宝在外游历,寻些散碎机缘来得自在。”

    陆迟端坐原处,自是明了对方的顾虑。只是散修在外漂泊,纵有寻宝之能,亦难免逢着身死道消的莫测横祸。

    他拂过袖口,语调全无起伏:“顾婉届时亦会同去。”

    周瑾言面上自嘲之色微僵。

    他轻咳一声,将其馀推托之辞尽数咽下,话锋悄然一转,面容一肃:“不过太清宫乃元婴大派,道统深远。周某向往已久,此番若能入内见识一番大宗底蕴,确也是一桩幸事。”

    陆迟眼底笑意微泛,“那便说定。一月之后,便即启程。”

    周瑾言得了准信,不再多言,抱拳一礼后,便折返静室稳固修为去了。

    陆迟独坐内堂,心想闭关两月有馀,阁中众人大抵皆已打过照面,唯独不见韩长恒的身影。

    他神识微放,向地底探去。

    火室内热浪翻涌,韩长恒正执锤捶打烧红的粗胚,对身侧几名打下手的学徒厉声呵斥,吹胡子瞪眼。

    这老儿虽骂得气急败坏,周身法力却随锤法起伏,干劲十足,显是乐在其中。

    陆迟收回神识,起身折返后院居所。

    室门合拢,阵纹升起,他自储物袋中取出所剩的一阶傀儡灵材,重燃玄火,继续炼制。

    有过推演二阶兽傀的底蕴,再炼这等一阶之物自是手到擒来。枯木削骨,灵液刻阵,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岁月推移,一具具一阶傀儡成形,职业面板之上,御傀师的等级经验亦是稳步攀升。

    这一日,待最后一尊木傀双目亮起微芒,识海中忽地泛起涟漪。

    【天赋:敛机】:匿迹藏锋,掩去死气。能以法力屏蔽傀儡周身阵纹波动与机括运转之音。若覆以妖兽皮毛或修士躯壳,静卧时几与生灵无异。同阶修士若不动用极强神识探查,极难辨出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