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故人筑基,御傀升级(6k)
毕露。

    他面色不显,端起茶盏平淡开口:“符道玄妙,本就重在机缘。你既已窥见过那一丝真意,便等同种下道种。灵光乍现又隐,乃是常理。执念太深,反落了下乘。”

    洛天河闻听此言,神色一滞,旋即满脸恍然。

    他只当陆迟是在点拨他切勿急功近利、坏了心境,心头的阴霾顿时散去大半。老朽连声道谢,面露感激地作揖退下了。

    待其离去,陆迟察觉偏室内的周瑾言仍在稳固境界,便传讯唤来了顾平与顾婉父女二人。

    落座之后,陆迟询问了自身闭关这两月间,阁内的诸般境况。

    顾平躬敬回禀。诸事皆如陆迟先前所料,那聚宝楼果真息了心思,未曾暗中使绊。阁内买卖平稳,如今已复了昔年鼎盛之时的七成光景。

    禀报完庶务,顾平略有迟疑,言道早先陆迟赐下的“凝华清露”已然耗尽。

    陆迟不以为意,拂袖取出一瓶新露递出。

    顾平双手接过玉瓶,却未曾退下,反倒与身侧的顾婉对视一眼,面露踟蹰。

    顾婉更是垂首敛目,视线只落在足尖,全无素日里调度大堂的从容,不敢直视上首分毫。

    陆迟语调平淡:“有话直言便是。”

    顾平深吸一息,上前深施一礼:“顾某厚颜。小女顾婉虽仅是中品灵根,然则心性尚可。只是一直随老朽蹉跎于这九华仙城,苦无高深传承指点。不知陆前辈可否垂怜,代为引荐一番,容小女重归太清宫山门?”

    言及此处,顾婉指节微紧,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其实早先她下定决心,去寻父亲筹谋之事,乃是想借着这段时日打理清源阁的苦劳,求拜陆迟为师。

    只是顾平深谙世故,知晓这位陆道友性情淡漠。收徒一事牵扯太深,这般冒然开口实在太过僭越。

    再三权衡之下,他才做主压下了女儿的念头,退而求其次,换作了这求取宗门引荐的言辞。

    陆迟平淡出言:“并非难事,待夺宝大会事了,令媛便随陆某同回山门罢。不过宗门法度森严。陆某只能允一个参与考核的契机。能否叩开外门,全凭令媛自身能为。”

    他目光扫过顾婉,顺势提点:“你眼下练气六层,距后期只差一线。借你父筑基修为从旁护持,待修至练气七层,再去应考方有几分把握。”

    顾平喜不自胜,连声应诺。顾婉亦是敛衽深拜,躬敬道谢。只是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到底还是藏了几分未能拜入陆迟门下的憾意。

    正言语间,外间法力气息微敛,门外脚步声起。周瑾言已然稳固了境界,推门步入了内堂。

    顾平面露讶色,细细感知了一番周瑾言周身凝实的法力波动,拱手深施一礼,口称道友。

    顾婉立在父亲身侧,亦是不由投去几分好奇的目光。迎着那清丽少女的视线,周瑾言神色微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顾平心思何等通透,见周瑾言与陆迟定有话要叙,未作多留,客套两句便引着女儿识趣退下。

    待房门彻底合拢,周瑾言浑身微绷的气机顿时松散下来。他上前寻了把木椅坐下,长舒一息:“没白耗你那几枚筑基丹。这关隘算是熬过来了。”

    陆迟会心一笑。

    案上一团灰褐残影忽地蹿出,多宝叽叽喳喳叫唤着,熟稔地顺着衣襟爬上了周瑾言肩头。

    “这才几日光景,怎的胖了这许多。”周瑾言伸手托住灵鼠,轻笑出声。

    陆迟唇角微勾,平淡探问:“周兄破境之时,法力流转可有涩滞之处。”

    周瑾言敛去随性,正色开口:“我当年仗着多宝的能耐,偶得一卷筑基法门,修的乃是‘灵基’。此番有灵丹托底,侥幸跨过了这道关隘。”

    灵基一成,根基自固。其道基成色与顾平在伯仲之间,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他语声微顿,面露慨然:“筑基……昔年无数次期冀这一日。如今真踏足此境,心底反倒空落落的,没多少实感。”

    筑基期,在东越郡那等偏僻地界,便可称尊作祖。如今纵是在这九华仙城,也总算能挺直腰杆立足了。

    陆迟静静听罢,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笑意。

    方才周瑾言面对顾婉时的那点微末异样,自是瞒不过他。

    “大道漫长。周兄如今既已筑基,寿数绵延。这往后的仙途,倒也不必总如昔年那般,只教一只灵兽相伴了。”

    周瑾言老脸竟罕见地泛起一抹窘迫,他轻咳一声,颇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你……竟连这也看出来了。”

    回想初入清源阁,那顾婉生得清丽婉约,他修行多年,陡然逢着这等正值芳华的少女一口一个前辈躬敬唤着,心底确是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微澜。

    只是这念头才起,周瑾言又颓然一叹。

    他抚了抚颌下短须,苦笑道:“罢了,我虽侥幸筑基,但这副皮囊到底是被岁月风霜蹉跎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