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那声音大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囚笼。
他握着听筒的手,已经被冷汗浸透,滑腻得几乎要抓不住。
“启明星……”
“X组织……”
张峰每说出一个词,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楚天阔的神经上。
这两个词,他从未听过。
但仅仅是从张峰那冰冷、平淡、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语调中,楚天阔就能嗅到一股足以让整个楚家都灰飞烟灭的死亡气息!
这已经不是什么官场上的黑料,不是什么桃色新闻,更不是什么贪腐账本。
这东西,沾着血。
沾着足以让一个屹立在燕京顶端的家族,从根上腐烂、从人间蒸发的剧毒!
“张……张主任……”楚天阔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本能地想要推脱,想要说这件事的风险太大,想要说楚家在燕京的人脉早已凋零。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
那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喙的、决定他生死的命令。
他敢说一个“不”字,他毫不怀疑,第二天,自己和弟弟楚天明杀人灭口、做空家族的录音和证据,就会出现在燕京最高层的办公桌上。
到那时,他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楚秘书长,”张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是!我明白!我立刻去办!”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楚天阔几乎是嘶吼着应承下来,那副卑微恭顺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省委大秘的风采。
“记住,”张峰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通牒,“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哪怕是那些你父亲临死前让你永远不要去碰的人。”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看到我想要的东西。”
“否则,你知道后果。”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冰冷的忙音,像是丧钟,在楚天阔的耳边久久回响。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缓了足足五分钟,楚天阔才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本子很旧,牛皮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是他父亲,楚家上一代家主,临终前交到他手上的,并且严令,除非楚家面临灭顶之灾,否则绝不可打开,更不可联系上面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上面记录的,都是楚家在崛起过程中,埋下的最深、最见不得光的暗桩与人情。
动用他们,就等于是在燃烧楚家最后的底蕴。
可现在……
楚天阔惨然一笑。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接近灭顶之灾呢?
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翻开了那本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名册。
他没有选择,张峰已经把绞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张峰的指示,去为另一个人,挖好坟墓。
……
汉东省城,地下安全屋。
张峰挂断电话,脸上那股冰冷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目光锁定在燕京那片密密麻麻的城区。
他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同最精准的数据库,飞速运转。
“启明星”投资公司。
二十年前,由燕京赵家老爷子赵卫国,联合几位身份神秘的海外华商,在巴拿马注册的离岸公司。
明面上,这家公司是赵家早期进行海外投资、规避政策风险的白手套。
但张峰在前世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一位喝多了的、早已失势的燕京大佬口中得知,这家“启明星”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华商,而是境外最神秘、最臭名昭著的“X组织”!
赵家当年的第一桶金,根本不是靠什么政策红利,而是通过“启明星”公司,将国内一项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勘探数据,出卖给了“X组织”!
这才是赵家真正的原罪!
是他们能从一个普通家族,一跃成为燕京新贵的根基!
也是一旦暴露,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终极死穴!
赵无极自以为是的打压,触碰林婉儿的愚蠢举动,彻底激怒了张峰。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动用这张底牌。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不但要动,还要用最狠的方式,把赵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