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保密电话突兀地响起,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粗暴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楚天阔握着黑星手枪的手猛地一抖。他死死盯着那部座机,来电显示上,竟然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加密短号。这部专线直通汉东省委核心,经过极其严密的物理防窃听处理,连他那个带着三百亿空降的亲弟弟楚天明都绝对打不进来!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颤抖着伸出左手,拿起了听筒。
“楚秘书长,黑星手枪的保险虽然打开了,但你食指发力不对。这一枪下去,如果只是打穿了下颚没死透,明天一早省委保洁推开门,看到的画面会很不体面。”
一个极其平稳、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的年轻男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
张峰!
楚天阔脑子“嗡”的一声,右手的枪“啪嗒”一声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皮椅被顶得向后滑出半米,目光极其惊恐地扫视着四周的通风口和天花板。
“你监听我?!”楚天阔的声音沙哑得变了调,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温润儒雅的省委大管家风度。
“我只是不想看着汉东堂堂的‘大管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做了个糊涂鬼。”张峰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他的耳膜上敲击,“上天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死,我不拦你。”
“嘟——嘟——”
电话被极其干脆地挂断,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楚天阔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桌面的枪管上。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足足僵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抓起桌上的外套,像个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省委大楼天台。
冬夜的冷雨夹杂着狂风,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割在脸上。天台边缘的避雷针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
张峰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及膝风衣,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的指尖夹着一支忽明忽暗的香烟。在这极其狂暴的风雨中,他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极致从容,仿佛他才是这场风暴的真正主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峰没有回头,只是极其随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狂风扯碎。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天阔嘶吼出声,雨水瞬间浇透了他那件昂贵的手工衬衫,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张峰缓慢地转过身,将一个防水的平板电脑极其精准地丢在楚天阔脚边的积水里。
“捡起来,点开。”张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昏暗的环境中折射出极其冷酷的寒光,“看看你的好弟弟,在燕京是怎么给你收尸的。”
楚天阔咬紧牙关,极其屈辱地弯下腰,从泥水中捡起平板,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一段经过极其专业降噪处理的通话录音在风雨中响起。
“传我的话,这次带来的三百亿资金,立刻进行物理隔离,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一分钱都不准流入汉东的任何账户!”
“打压他有什么用?……等张峰把楚天阔的底牌全逼出来,我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楚天阔不仅要身败名裂,整个汉东的政治资源,也全都是我的!”
楚天明那极其傲慢且冰冷的声音,像是一柄极其残忍的重锤,狠狠砸在楚天阔的心脏上。
录音播放完毕,平板屏幕暗了下去。
楚天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捏着平板的边缘,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陷入了硅胶保护套里。他本以为张峰是最大的敌人,却没想到,真正拿着刀子在背后捅进他心脏、还要极其残忍地绞碎他五脏六腑的,竟然是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两百亿的黑金窟窿,X组织的绝命追杀,再加上亲弟弟的落井下石。”张峰撑着伞,极其平稳地走到楚天阔面前,伞沿替他挡住了一部分风雨,“楚大秘书长,你现在是一条彻底的丧家之犬。燕京回不去,汉东待不下去。你那把黑星手枪,确实是你现在最好的归宿。”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楚天阔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极其疯狂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张峰的风衣领口,“是你做的假账!是你断了我的活路!”
张峰任由他揪着,连伞的角度都没有偏离半分。他低垂着眼眸,极其冷漠地看着这张崩溃的脸。
“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张峰的声音极度森寒,透着一股上位者俯瞰蝼蚁的绝对压迫感,“你现在能咬我吗?你连咬我的牙齿,都被你那个好弟弟给拔光了。”
张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扣住楚天阔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压在对方的麻筋上。
极其剧烈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