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明握着卫星电话的手背青筋暴突,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做空楚家……”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好一个楚天阔!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大少爷!老爷子还在喘气呢,他就敢拿外人的黑钱,来挖咱们楚家的祖坟!”
电话那头的天狼语气极其凝重:“二少爷,大少爷购买的都是不记名债券,一旦在海外二级市场抛售,配合X组织做空汉东城投债的余波,楚氏集团的股价绝对会面临崩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向老爷子汇报?”
“汇报个屁!”楚天明猛地将桌上的紫檀木茶盘掀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包厢内极其刺耳,“老爷子从小就偏心他,就算证据摆在面前,也会觉得是我在构陷!楚天阔既然想玩绝的,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念旧情!”
楚天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残忍的光芒。
“传我的话,这次带来的三百亿资金,立刻进行物理隔离,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一分钱都不准流入汉东的任何账户!”楚天明冷冷地下达指令,“另外,通知四大行汉东分行,明天一早,全面恢复江城旧改项目的授信额度。张峰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天狼一愣:“二少爷,我们不是来打压张峰的吗?”
“打压他有什么用?他不过是个地方上的泥腿子!”楚天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讥讽,“楚天阔在汉东的盘子太深,光靠我们自己挖,挖到猴年马月?张峰既然愿意当这把刀,那就让他去砍!等他把楚天阔的底牌全逼出来,我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楚天阔不仅要身败名裂,整个汉东的政治资源,也全都是我的!”
挂断电话,楚天明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看着窗外密集的冬雨,发出一声极其快意的冷笑。
……
半小时后,江城地下安全屋。
张峰脱下沾了些许水汽的黑风衣,极其自然地挂在衣帽架上。
安全屋内的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林婉儿坐在一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极其清脆的节奏。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搞定了?”张峰走到她身后,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
“完美闭环。”林婉儿转过老板椅,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在瑞士联合银行的底层数据库里,植入了一段极其高明的幽灵代码。楚天明那个手下查到的所有流水、印鉴、以及最后那笔购买楚氏集团债券的记录,全都是我用算法实时生成的‘幻象’。只要他们不去瑞士总行进行物理核对,这本假账在网络世界里就是铁证如山。”
赵铁军在一旁听得直咂嘴:“张老弟,你这招‘无中生有’也太毒了。楚天明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把他亲哥当成杀父仇人了。”
“贪婪和嫉妒,是摧毁理智最好的毒药。”张峰喝了一口水,眼神极度深邃,“楚天明一直活在楚天阔的阴影下,他太渴望把哥哥踩在脚下了。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极其合理的借口,让他名正言顺地扣下那三百亿救命钱。”
张峰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代表着楚家资金流向的红线被彻底掐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楚天阔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X组织在北郊爆仓了两百亿,这笔烂账肯定会算到他这个‘保护伞’的头上。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楚天明带来的那笔家族资金。现在资金断了,他连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
“叮——”
林婉儿面前的平板突然弹出一道绿色的提示音。
“张峰,四大行那边来消息了。”林婉儿快速扫了一眼屏幕,“燕京总行刚刚撤销了风控指令,一百二十亿的授信额度已经全部解冻,明天一早就能打到市府的监管账户上。”
张峰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鱼儿已经咬钩,接下来,就看楚大秘书长能在绝境里,给我们表演一出什么样的困兽之斗了。”张峰看着那跳动的幽蓝火苗,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从容。
……
次日凌晨三点,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三号办公楼顶层,楚天阔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烟灰缸里堆满了高档香烟的烟蒂,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油味。楚天阔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额头上。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解开了三颗扣子,领带被粗暴地扯在一边,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温润儒雅的省委大管家风度。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楚天阔极其暴躁地将保密电话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整一天一夜了!
楚天明就像是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