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让楚天阔发出一声闷哼,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张峰手腕翻转,极其随意地一推,楚天阔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积水中。
“我可以帮你补上两百亿的窟窿,也可以帮你把楚天明踩进泥潭里,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张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一尊掌控生死的暗夜神明,“但代价是,从今往后,你楚天阔,就是我张峰养在汉东省委的一条狗。”
张峰微微俯身,声音极低,却字字诛心:“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我让你摇尾巴,你就得趴在地上摇。”
雨水顺着楚天阔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整整十岁的副处级干部。曾经,他在省委大院里连正眼都不会看这种底层蝼蚁。但现在,这个蝼蚁却极其残忍地剥夺了他所有的尊严,将他踩在脚底摩擦。
屈辱、愤怒、不甘,在楚天阔的胸腔里疯狂交织。但最终,一切的情绪都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欲所吞噬。他不想死,他更不想看着楚天明踩着自己的尸骨在燕京耀武扬威。
“我凭什么信你?”楚天阔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张峰直起身,极其从容地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丢在楚天阔面前的积水中。
“这是楚天明名下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的底仓数据,以及他在海外设立的老鼠仓账号。”张峰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楚天明就会在燕京被经侦总局直接带走。至于那两百亿,我会用江城旧改的壳子,替你平掉。”
楚天阔看着那份被打湿的文件,眼底燃起一团极度疯狂的毒火。
“好……我答应你。”
张峰极其优雅地递过去一支纯黑色的钢笔:“口说无凭。签了它。顺便,按个血印。楚秘书长,官场上的投名状,见点血才显得心诚。”
楚天阔死死盯着那支钢笔,极其屈辱地接过。他拔下笔帽,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大拇指极其用力地塞进嘴里,狠狠咬破。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将带血的拇指,重重地按在签名的上方。一个极其刺眼的血色指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
张峰满意地收起那份沾血的投名状,将其极其仔细地装进内衣口袋。随后,他转过身,从脚边避雷针的阴影里,拎起一个极其沉重的黑色密码公文包,递到楚天阔面前。
“明天一早,主动约楚天明见面,把这个交给他。”张峰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楚天阔从地上极其狼狈地爬起来,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这里面是什么?”
“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核弹’。”张峰极其从容地转过身,黑伞在风雨中划出一道极其冷酷的弧线,“明天过后,燕京再无楚二少。”
张峰的脚步声在天台上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中。
楚天阔独自站在风雨中,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极其普通的黑色公文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包的重量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拇指按在公文包极其精密的金属卡扣上,鬼使神差地往下压了半寸。
“咔哒。”
卡扣弹开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楚天阔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公文包内部极其深处,突然闪烁起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频率极高的电子倒计时电流声。楚天阔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一个极度惊恐的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