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大口径子弹擦着赵铁军的肩膀飞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烤焦了他战术夹克表面的防水涂层。赵铁军没有丝毫停顿,身体顺着翻滚的惯性,犹如一只灵巧的壁虎,死死贴住满是青苔的砖墙。
“铁军哥!你没事吧!”耳机里传来外围兄弟压抑的惊呼。
“闭嘴,按原计划行动!”赵铁军眼神冷厉,右手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劈。
二楼阳台外,两名早已就位的退伍兵如同猎豹般暴起。“哗啦”一声巨响,厚重的玻璃窗被战术靴粗暴踹碎。两人带着满身冰冷的雨水悍然突入屋内。
紧接着,屋内传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桌椅倒塌声。老瘸子手下的两个马仔试图拔出腰间的自制土铳,却被退伍老兵一套干净利落的军体拳直接砸断了鼻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赵铁军看准时机,猛地抬腿,一脚重重踹在防盗门被子弹打穿的锁眼处。本就变形的铁门轰然倒塌,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劣质烟草燃烧后的焦油味。几个监控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将屋内的景象照得影影绰绰。一名干瘦的中年男人被两名退伍兵死死按在满是泥水的地板上。男人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露出一截冰冷的金属义肢。
一把还在冒烟的改管猎枪被踢到了墙角。
“放开我!你们知道规矩吗?敢在江城动我老瘸子,你们主子是不想活了!”老瘸子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疯狂扭动,满是横肉的脸上透着亡命徒的凶悍,试图用黑道的名号震慑对方。
赵铁军大步走上前,黑色的战术靴直接踩住老瘸子那条金属义肢的关节处,猛地发力。
“咔嚓!”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老瘸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我没空跟你讲规矩。”赵铁军从战术夹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金属圆筒微雕的高清照片,直接怼到老瘸子充血的眼前,“认得这个标志吗?谁让你把这批货弄进江城的?”
看到照片的瞬间,老瘸子眼底的凶悍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不是条子?你们到底是谁?查这东西,是会死全家的!”
作为江城地下黑市的资深中间人,老瘸子太清楚这个“X”标志代表着什么。那是一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任何敢于窥探他们秘密的人,最终都会变成江底的沉尸。
“你不说,现在就得死。”赵铁军脚下再次加力,眼神如刀般刮过老瘸子的脸,“那批货的最终去向是哪?中间的资金是怎么走的?给你三秒钟。”
“三。”
“二。”
老瘸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寸头男人的眼神代表着什么。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修罗。不说,立刻被拧断脖子;说了,或许还能换条活路。
“我说!我说!”老瘸子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我只是个过手的,货是‘那边’直接发来的。他们在江城有个洗钱的盘子,接头的地方在……”
就在老瘸子即将吐出那个地名的瞬间。
一道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穿透了厚重的雨幕。
赵铁军常年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直觉疯狂报警,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凭借肌肉记忆,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折叠倒下。
“噗!”
一朵妖艳的血花在老瘸子的咽喉处猛烈绽放。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洒了赵铁军半张脸。那颗子弹精准地切断了老瘸子的气管和颈动脉,强大的动能甚至将他的半个脖子撕裂。
“大口径狙击步枪!带了消音器!隐蔽!”
赵铁军爆喝一声,顺势一滚,抬手打爆了头顶的白炽灯。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砰!”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穿透窗框,狠狠砸在赵铁军刚才所在的地板上,碎木屑犹如破片般四处飞溅,划破了他的侧脸,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好狠的灭口手段!
赵铁军犹如一头蛰伏的猎豹,死死贴在墙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雨夜。棚户区对面是一片废弃的烂尾楼,距离这里至少有六百米。能在这种暴雨狂风的天气下,跨越六百米精准爆头,对方绝对是顶级的职业杀手。
“铁军哥!要不要追?”外围的退伍兵兄弟在对讲机里焦急呼叫。
“别动!对方有夜视装备和高点优势,出去就是活靶子!撤!”赵铁军果断下达命令。他知道,老瘸子一死,线索暂时断了,继续硬拼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甚至暴露张峰的底牌。
地上的老瘸子还在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