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鲜血很快染红了大片地板。他的双眼死死瞪着天花板,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赵铁军低姿匍匐到老瘸子身边,准备快速搜查他身上的线索。
突然,他注意到老瘸子的右手死死攥成一个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那是在枪响的瞬间,老瘸子本能地想要拿出来交涉保命的东西。
赵铁军眼神一凝,用力掰开那几根僵硬的手指。
一枚沉甸甸的筹码,静静地躺在血污之中。
赵铁军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仔细端详着这枚筹码。它不是地下赌场常见的廉价塑料材质,而是由某种沉重的特种金属制成。筹码边缘环绕着一圈极其精密的镭射防伪纹路,正中间,用暗金色的涂料印着一个华丽且张扬的“V”字标志。
筹码背面,赫然刻着一串复杂的数字代码,看起来像是一个特定的账户或是储物柜密码。
赵铁军将筹码紧紧攥进手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老瘸子宁死都要攥在手里的保命底牌,绝对是解开X在江城资金网的关键钥匙。
窗外的秋雨依旧倾盆而下,仿佛要洗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赵铁军打出战术手势,带着兄弟们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棚户区,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分钟后,三辆没有标识的黑色桑塔纳驶离了城中村。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雨水不断拍打着车顶。赵铁军扯下沾满血迹的防水夹克,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张峰的号码。
“峰哥,出事了。老瘸子被人灭口了。”赵铁军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没有完成任务的自责。
电话那头,张峰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你受伤没?”
“擦破点皮,兄弟们都没事。对方是个顶尖的狙击手,距离六百米以上,带了消音器,一枪爆头。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帮能请得动的人。”赵铁军如实汇报。
“X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们一直在盯着老瘸子,一旦他有暴露的风险,立刻切断线索。”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大脑飞速运转,“老瘸子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赵铁军摊开手掌,借着微弱的仪表盘灯光,看着那枚染血的金属筹码,“他临死前手里死死攥着一枚特制的筹码。金属材质,有镭射防伪,正面是个‘V’字,背面有一串数字代码。这东西档次极高,不像是江城本地赌场能弄出来的玩意儿。”
“V字标志,金属材质……”张峰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看来,X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在走私,还在江城布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金融洗钱网。”
“峰哥,你知道这筹码的来历?”赵铁军精神一振。
“先带兄弟们撤回安全屋,把筹码带回来。剩下的,交给我。”张峰挂断了电话。
在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里,究竟是哪家背景通天的地方,能用得起这种带有境外防伪级别的高端筹码?这枚染血的筹码,即将掀起一场比今夜暴雨更加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