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家给萧叔方姨他们尝尝,真不用我送你?”
“我又不是小孩儿,还能走丢不成。”
萧柠白了他一眼,从东四六条到她家不算近,再加之现在是冬天,她心疼陈默为了送自己这一来一回。
站在大门外,看着自行车走远直至消失,陈默才回屋。
翌日一大早。
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难免让人有些亢奋的睡不着。
陈默早早起床,在书桌上准备好红方纸,今年自家不贴对联,但是贴个福字还是很有必要的。
研磨,自己亲手写了几个福字,门窗上贴几个小的,一进院的垂花门墙上贴个大的。
早晨对付几口羊汤驴肉,拿着一些早就准备好的吃食布匹,陈默去了赵振茂家。
“师父!”
车子还没停稳,声儿就传进了屋里,赵振茂披着衣服骂骂咧咧的出来。
“来了来了,叫魂呢,大年三十儿跑我这儿来干嘛。”
陈默乐呵呵的:“昨儿光顾着玩儿了,没赶上,给您和师母送点年货。”
“这都是什么?”
“米面粮油,猪肉羊肉,还有我自己卤的酱驴肉,对了,这是我在百货大楼买的布,正好看见就买了。”
“拿走拿走,”
赵振茂推搡道:“你要来家里吃饭,陪我喝两盅,随时欢迎,这得花多少钱,浪费这个钱干嘛。”
陈默那管他,自行车停好,拎着东西就进屋。
到门口已经有人迎了过来,是赵振茂的大儿子赵大勇,象是刚起床。
名字听上去五大三粗的,实际上特文气,方正脸,肩膀单薄戴着眼镜。
赵振茂介绍道:“这是我儿子赵大勇,这就是陈默,”
“你好勇叔。”
“你好你好,”赵大勇打量着陈默,在陕省他就收到了家里的信件,自家老子要收徒。
他刚开始还不信,这个岁数了,一般情况下谁还收徒,除非遇见特别好的苗子。
赵大勇的目光从陈默身上挪到了两手提溜的东西,这关门弟子挺阔的。
师母上前,一个劲儿的嫌他乱花钱,尤其是那布料,非要给钱票。
“师母,这我不能要,您要是硬塞,我这就走。”
赵振茂在一旁没好气道:“行了,收下吧,下不为例!”
临近中午,赵秀君从火车站终于赶回来,算上第三代小子,一大家子满当当十三口人。
俩人可这陈默一阵打听,赵大勇邀请道:
“陈默,等你在北大毕业,来我们陕省工作吧,我们这边太缺人手了。”
“别听他的陈默,”赵秀君怼道:“你刚才也说了,家里面就你一个人,等毕了业先结婚再说。”
赵大勇不乐意了,“一个人正好,无牵无挂,过去工作上也好开展,到时候在本地没准还能碰见心仪的姑娘,陈默....”
“行了行了,人小默有对象,在北师大读书,以后工作的事以后说,你们俩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次,你们回不来不要紧,可我这孙子孙女儿都见不着,不象话!”
赵振茂是不想让陈默去地方上的,工作是工作,可他们这行,扎根地方上就很难再调动回来了。
好不容易有个小徒弟,平常耳边叽叽喳喳的烦人是烦人,可挺顺耳,这要是再走,真成孤家寡人了。
中午一大家子吃饭,赵振茂算着日子,把拜师仪式定在了初六。
主要是等三位师兄师姐,都是天南海北分散着。
从赵家出来,陈默又去了一趟周城家,虽然没有师徒名义,但是有师徒之实。
返程回家的路上,冷不丁在前门大街路道上看见有人铺了摊子。
没有卖东西,就一麻袋片儿,上面蜷缩着两个狗崽子。
陈默本来不在意,可最后还是折返了回去。
“兄弟,你这是,卖狗?”
“卖,家里上个月刚生了一窝,能送的都送了,多一张嘴多一口饭,养活不起,你要不要来一条?”
陈默停落车,上前蹲下,抓住后脖子拎起来。
正宗土狗,一条黄的一条黑的,拎起来尾巴缩在两腿间,蔫儿了吧唧的。
“瞅着不精神啊。”
年轻人搓着手:“一共六只,这两只是挑剩下的,不过应该能养活,你要是不想养,回去等大一大炖狗肉也行。”
陈默放下刚想起身,他刚才真动了养条狗的心思,毕竟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养条狗算是有个伴儿。
可这狗蔫蔫儿的,指不定有什么病,别抱回去就死了。
刚想算了,就听见摊主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