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胭脂还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苏婉柔?
要不要…将沉云霜推至风口浪尖。
掩在袖中的手掐紧,坦白来说,她与沉云霜无冤无仇,仅凭她的一个猜想,这般随意的说出去,很可能污了一个未出阁小姐的清白。
胭脂是有些尤豫的,对于沉云霜,也有一些愧疚。
但是事实上,她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眼见着世子爷对她毫无兴趣,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但是若是将世子爷对她没有兴趣的原因归于他有其他心悦的女子…那苏婉柔的注意力不就会被转移了么?
而她也不会显得那般无用了。
她的目光慢慢变冷,心道:“古话还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沉云霜,这次且算我对不住你,但我也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了!”
锦澜院
听了胭脂的话,苏婉柔的面色变得铁青,咬牙道:“你可看准了?”
胭脂瑟缩了一下,道:“妾身看的真切,那帕子曾被表小姐用过,而且,那上面还绣了一片霜花…岂不正合了表小姐的名讳?”
话音刚落,已有一个茶盏被苏婉柔挥至地上。
清脆的响声震得胭脂心一颤,再偷偷觑主母脸色,真是青中发白,胸口被气的上下起伏,象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苏婉柔此刻简直恨毒了沉云霜,她就知道那个小蹄子不安分。
也是,生的那副模样,怎会是个安分的?
只是,这世间男子多的是,为何偏偏要抢她的夫君?
苏婉柔现在十分的不平静,心里除了恨外,又有莫名的恐惧,毕竟,裴景年是实打实的将沉云霜的帕子放至自己的袖中!
她不敢想,自己的夫君,对沉云霜又是什么想法呢?
周妈妈看苏婉柔面色不对劲儿,忙上前道:“夫人,一个帕子而已,可能是世子爷随手捡到,还未来得及还,哪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呢?”
她在苏婉柔身边伺候的时间很长,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之前胭脂的说法,而给事情找了一个新的可能,一个让苏婉柔更易接受的可能。
只是,虽然她说话倒是慢条斯理,眼神看向胭脂的时候却十分锋利。
在她心里,这一个帕子说明不了什么,沉云霜再怎么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怎么会私相授受。
也就是夫人太过看重世子爷,才会如此失态。
而胭脂这个丫头,如此搬弄是非,不象是个好的。
“你说的事,夫人知道了,下去吧。”周妈妈冷声道。
等胭脂走后,周妈妈再看苏婉柔,只见她眼睛都红了一圈,心里又不免软了下来,上前给她拭泪:“夫人,何至于此?胭脂那丫头说的,也不足以轻信啊!”
苏婉柔听了不以为然:“胭脂那丫头胆小瑟缩的很,岂会有胆子骗我?!”
“老奴可不觉得,那丫头心思深得很。”周妈妈毕竟经得事,见的人多,已经看出胭脂的不对。
只是,令她想不通的,就是夫人已经如此帮她争宠,但她的心思好象全然不在这一般。
难不成,她还看不上世子爷不成?不过是一个婢女,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苏婉柔此刻可没什么心思探究胭脂心思深不深,她满脑子都是夫君袖子里的帕子。
她纠结一会,起身道:“我要去问问夫君!”
“哎呦,可使不得!夫人。”周妈妈忙把她拉住。
她深知苏婉柔正在气头上,去找世子爷,绝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您现在去质问世子爷,一是什么都难问出来,还会惹得爷生气。二若这帕子只是世子爷捡的,那世子爷对表小姐也没有任何心思,您这样一去问,只怕还勾起世子爷的心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苏婉柔倒还没有气到失去理智,听了周妈妈的话也觉有道理。
但是,胸口憋了一团气,怎么都疏解不了。
她阴着脸,看向外头,幽幽道:“那咱们去凝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