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是怕苏婉柔这会正在气头上,做什么不理智的事。
听了周妈妈这句话,苏婉柔更加憋气起来,东怕西怕,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快活!
她冷哼一声,道:“妈妈怕什么?我又不是去找她麻烦的,库房不是有几匹鲜妍的妆花缎么?咱们去给表小姐送去,婆母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这,周妈妈才算是松了口。
让丫鬟将那几匹缎子找出来,苏婉柔便去了凝香阁。
彼时沉云霜正在屋里写字,听到苏婉柔来,着实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一下心情。
事实上,帕子丢了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还一直等着裴景年给她送回来,没想到一天都快过去了,鹤影轩依旧没有来人。
看来裴景年对她,并不是一丝感觉都无。
沉云霜不由觉得这副皮囊果然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让裴景年沦陷了。
也是,有时自己照镜子,都沉迷于这副容貌,自己一个女人尚且如此,更别说男人了。
至于苏婉柔…若是因为一个帕子就来找她,那她可真是要大笑几声了。
如此急不可耐,可见她有多忌惮她。
思绪收拢,她放下笔,赶紧出去迎接。
刚重生的时候,她还有些懵懵的,面对苏婉柔,总是压不住心底的恨意。
但是现在,她已经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了,对这个表嫂,自然也能如常交往。
“表嫂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了?雪枝,快给表嫂上茶。”沉云霜给苏婉柔行了个礼,然后吩咐着下人。
苏婉柔脸上也是笑吟吟的,上前拉住沉云霜的手,道:“快别忙了,我这新得了几匹缎子,想着表妹好事将近,特意来恭贺表妹。”
她边说边不住打量沉云霜,许是今日自己上门着实仓促,沉云霜也是一副没怎么打扮过的闲适模样。
只见她身着一件月白色短衫,下系一条烟霞色绣缠枝莲罗裙,小脸白生生的,看着也未施粉黛,但是俏生生的立在那,一双翦水秋瞳看着你,真是动人又娇美。
沉云霜表现的有些吃惊,有些害羞,臻首低垂,回道:“表嫂说笑了。”
虽然王氏有意给她和段怀清说亲,但也是八字没一撇的事,苏婉柔如此大剌剌的提起,好似明日她就要嫁给段怀清似的,真是让人感觉到冒犯。
偏偏苏婉柔恍似未觉,用帕子掩唇一笑:“瞧你,还害羞了。”
这时,雪枝已经沏好了茶,还拿来一碟栗子糕。
沉云霜将碟子向苏婉柔那边推了推,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糕点,表嫂赏脸尝尝。”
苏婉柔捏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点头道:“这栗子糕清甜软糯,果然好吃。”
虽这样说,却只吃了这一口,便放下了。
沉云霜看着那块栗子糕,微微冷下了眸。
苏婉柔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眸看向沉云霜,道:“表妹手如此巧,绣工应该也十分了得吧。”
她细细的观察着沉云霜的神色,想要看看她会不会惊慌失措,可惜,没有,完全没有。
那双翦水秋瞳里映出的,只是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绣工?”沉云霜摇了摇头,道:“表嫂说笑了,我绣工只是一般,也就在吃食上爱花些心思罢了。”
苏婉柔心道,看沉云霜这副样子,莫非那帕子真是无意中丢的?被夫君捡到了?
毕竟若是她给裴景年的,面对自己这样的询问,怎么也不会是如此平静的反应。
还是,在她面前装样呢?那她小小年纪,可真是心机深沉啊。
“表妹心灵手巧,难怪婆母疼你疼成那样,亲自给你挑选夫婿。”
苏婉柔复又提到说亲这件事。
沉云霜面皮都有些发烫了:“这…这还未有定论…”
“难不成,表妹是看不上那段家公子么?”
沉云霜慌了:“表嫂,你为何这样说?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眼里染了水光,“可惜我命苦,母亲早逝,父亲不慈,只能投奔姨母,自然是姨母怎么说,我便听从,表嫂何故如此咄咄相逼?”
在沉云霜看来,苏婉柔今日来凝香阁,说这些话,实在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因此,她表现的慌乱,柔弱极了。
苏婉柔没想到自己只是略锋利的问了一句,沉云霜就双目噙泪,好象摇摇欲坠一般,真是娇弱的厉害。
她心里鄙夷万分,面上又不得不扬起笑脸宽慰:“表嫂这是听说你将有了好归宿,心里高兴,才一时忘情,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