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若有所思地转动着玻璃珠子,“也对。这么凶的邪祟,选择灵媒,自然会给予更大的危机。磨到他受不了,自愿成为附身降灵的容器,才能最大化保证沟通顺畅。”
“也许邪祟认为,刚刚的那点危机,还在徐蝉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那,我们就再推他一把。”
随着玻璃珠子的转动,玻璃珠内,图象变化。
游魂荡。
雾气之上。
翱翔的乌鸦,嘴中衔着的眼珠子,兀地转向在尸海中挣扎的孙屠。
……
……
“蝉哥儿,刚刚您那是?”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头活尸,梁小鼠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的天赋。”
徐蝉闭着眼,感受着吸收进体内的三缕阴气,随意敷衍。
“我懂我懂,”梁小鼠疯狂点头,没有过多追问,“蝉哥儿,我一直相信你可以的!”
“从一开始就把孙屠那杀猪匠算的死死的,不愧是我大哥……”
梁小鼠那连绵不断的彩虹屁在耳边开始变得模糊,徐蝉的意识逐渐下沉。
来自活尸的阴气在徐蝉的体内流转。
朦胧之间,徐蝉仿佛看到三个泛着黑气的模糊身影,凑近自己,对着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又听不真切。
一名打手,一辈子都生活在地下的老峪城,靠着一股狠劲,不断地向上爬。
一名遭受情伤,被剥夺家产的落魄少爷。
还有一名自小被抛弃的畸形儿。
徐蝉的食指向着中间的黑影靠近。
凭着来自自身的灵感,徐蝉直觉,只要接触对方,自己就能看到他最深处的执念,记忆。
但是在指尖接触的最后一刻,徐蝉收回了手臂。
三个黑色的身影开始扭曲,象是在愤怒的咆哮,想要对着徐蝉述说自己的不甘,怨念,愤恨,还有,不明不白被邪祟夺去身体,被拘役的委屈。
“抱歉。现在的我帮不了你们。”
徐蝉垂下眼睑。
三个阴魂的形象在徐蝉的面前淡化,化作纯粹的阴气。
一半的阴气,在徐蝉的体内流转,最终汇聚眉心。
另一半阴气,则归拢于徐蝉的小腹,滋养着体内的小生命。
无论是多么污秽混乱的阴气,都能够加以纯化。
限制徐蝉继续吸取阴气的,只是自身身体,精神能够承载的器量。
消化了三缕阴气,徐蝉已经有些吃撑的感觉。
“蝉哥儿!蝉哥儿!尸体,尸体,诈尸了啊!”
梁小鼠高亢的尖叫,在徐蝉的耳边响起。
徐蝉睁开眼。
三具静止不动的活尸,此刻正在痉孪,抽搐。
梁小鼠则是一脸惊慌地将徐蝉护至身前,担心那三具活尸不知啥时候又蹦跶起来。
徐蝉弯下腰,将三人的眼睛闭上。
“他们原本就不是尸体。”
吸收了阴气之后,徐蝉某种程度上,也理解了这些活尸的本质。
他们其实还是活人,一息尚存,只是被邪祟的气息污染,压制了生机,感官,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和吞食的欲望。
在徐蝉吸收阴气之后,邪祟对于这三个可怜虫身体的控制解除。
只是,他们三人的意识早已被磨灭,身体机能也近乎被摧毁,抽调了阴气之后,他们最后一丝生机也彻底断绝。
闭上了双眼,三具活尸抽搐,停止了。
“现在,他们可以真正安眠了。”
“蝉哥儿,你走错了!?那边是……”
梁小鼠揉了揉眼睛,看向徐蝉的背影。
“去那座木屋,去找那位薛医生。”
徐蝉一步一个脚印,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便是徐蝉原本的计划。
利用活尸,处理想要谋害自己性命的役卒,只是第一步。
等到活尸追着役卒们四散离开,原本被活尸们守护的木屋便出现了暂时的空挡。
徐蝉能够感觉到,邪祟就在那里,只是状态有些奇怪。
在自己来到珠玑巷时,明显能够感受邪祟的恶意,但是此刻的它,更象是在沉睡,因此驱赶追杀役卒的,只有原本被当做护卫的活尸们。
正好,你想要杀我,那我便来杀你。
既然邪祟状态不好,趁它病,要它命!
至于那两个叫做花生和皮包的夜啼郎,利用自己在谋划什么?
管他们在想什么。
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徐蝉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