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微微点头,“恩,往这边。”
原本想要杀死徐蝉的役卒们,不断地四散逃跑,反而最大幅度地吸引了活尸的注意力。
最后一片拼图完成。
跨过石溜子的尸体,徐蝉如同散步一般,在灵感的指引下,勾画出最安全的路线,慢悠悠地向着活尸包围圈的缺口走去。
“蝉哥儿,你,您是怎么做到的?”
梁小鼠又是恐惧,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头活尸从自己身边越过,“它们不来捕猎我们,反而去追寻那些已经跑得更远的役卒?”
徐蝉微不可查得地撇了一下嘴角,“你还记得,从役卒所离开前,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梁小鼠迟疑了一下,“是,药浴?”
“恩,药浴。按照役卒所的说法,药浴能够提高我们对于邪气的抗性以及感知。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效果,他们没有说明。”
在徐蝉的灵感中,四处奔跑的役卒们的身上,正散发出浓郁的气味。
那是出发之前的,连续数个时辰的药浴,浸染进役卒们身体内的气味。
“引诱剂。越是激动,恐惧,兴奋,我们身上散发出的药浴味道,就更容易招惹邪祟。”
“什么!?”
“这就是踩点任务,没有给出太多额外条件,只需要役卒在地下待满12个时辰的原因。”
梁小鼠脸色惨白,“所以,役卒所,根本就没有期待我们能够查出邪祟的线索?”
徐蝉冷冷说道,“对。只要役卒们死在这里,就已经是夜啼郎想要的线索。”
说话间,徐蝉已经引着梁小鼠,走到了游魂荡的岔道分岔点。
“蝉哥儿,现在该怎么办?”
短短的数百米距离,看着各路活尸疯狂奔袭,在自己的面前险险掠过,梁小鼠冷汗直冒。
但是在几乎要完成突围的现在,反而是最为危险的时候。
原本其他役卒们跑得快,却因为活尸的追击,不得已选择各种迂回的逃避路线,现在已经被梁小鼠和徐蝉两人远远甩在身后,无法再帮两人分担压力。
徐蝉没有回答梁小鼠的问话,也没有继续逃跑,只是转过身,静静看着追赶自己的最后三头活尸。
三头吗。
差不多是自己容纳阴气的极限。
啪。
徐蝉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在一具活尸的头上轻轻一拍。
仿佛象是配合表演一般,面目狰狞的活尸,象是断电一般,停止了所有的攻势,颓然倒下。
紧接着,徐蝉的手掌拍在了第二头活尸的胸口,第三头活尸的肩膀。
没有任何意外。
梁小鼠张大了嘴巴,看着三头活尸,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徐蝉的面前。
“蝉哥儿,您,您,我,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比起凶残嗜血的活尸,比起一刀一盾杀穿尸潮的孙屠,眼前这个自己刚刚拜的大哥,简直邪性得可怕。
要是那些想要杀徐蝉拿赏金的役卒们见了,怕是再不敢升起其他心思,当场纳头就拜。
可惜,见证这诡异一幕的,只有梁小鼠一人。
以及,浓郁的雾气之上,一只吊着眼珠子的乌鸦。
……
……
“卧槽!卧槽!他居然直接吸收了活尸身上的阴气!?”
珠玑巷路口。
夜啼郎小花一脸惊异,紧盯着手中的玻璃珠子。
玻璃珠内,朦胧的图象,正是活尸在徐蝉面前倒下的一幕。
“他很有天赋。”
皮姐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前一天,徐蝉还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活替身。
经历了一次生死,他不仅获得了走阴的能力,仅仅间隔一天,他就已经能吸收活尸身上的阴气。
“以他的天赋,弄不好还真能成从役卒晋升为夜啼郎。”
皮姐又补充了一句。
小花略带讥讽地笑了一声,“嗤,就他。天赋倒是是有的,但是胆子也太大了。直接吸收混着杂质的阴气,他的身体算是废了,完全浪费了自己的潜力。”
就算是资深的灵媒,甚至是靖夜司的夜啼郎,都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沾染邪祟的阴气,自带着许多混乱的信息,没有提纯,随意吸收,也不怕把自己搞疯掉。
“不过……”
小花的脸凑近玻璃珠,紧紧盯着徐蝉,“如果他真是邪祟选中的灵媒,刚才好几次,他几乎差点就被弄死了,那个邪祟都没有强行降临在他身上……难道我们猜错了?”
乌鸦面具下,皮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正神,邪祟,挑选灵媒,都会给予试炼,或者说,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