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安静。
然后是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梁小鼠再怎么说,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我绝不会丢下同伴独自逃跑!”
……
……
“你跟着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徐蝉一脸无语地,看着正低着头在独眼女的尸体上摸索着什么的梁小鼠。
“嘿嘿!找到了!”
梁小鼠兴奋地捧起一个小物件。
独眼女用两个善功换的驱邪骨哨。
“你不是说你不偷东西了吗?”
“这又不是偷!是拿!而且她也没意见嘛!”
残缺了一小半的独眼女尸体,安静地躺在地上,对于梁小鼠亵读尸体的行为,她确实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蝉哥儿,这两个辟邪物你拿着!虽然你的天赋厉害,但是前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防万一!”
梁小鼠傻笑着,从衣兜里又取出一个旱烟袋,连着骨哨一起上供给徐蝉。
徐蝉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这旱烟袋你什么时候偷,拿的?行,行吧。这个骨哨给我。旱烟袋你自己留着用。”
毕竟有备无患,徐蝉还是从梁小鼠的手上接过了骨哨。
“好嘞!”
梁小鼠雄赳赳气昂昂,跟随着徐蝉,在逐渐变得浓厚的雾气中,向着木屋走去。
虽然理论上,前往诡异事件的根源,薛医生的木屋,看起来十分危险。
但是如果自己一个人乱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活尸,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总之,跟着大哥,梁小鼠心里有底。
而且没看到这里的活尸都跑没了吗?
不愧是大哥,算无遗漏,将活尸们都引开了,直捣黄龙。
这特么是普通役卒能干出来的事情?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梁小鼠觉得,徐蝉这态度,明显就是奔着邪祟的本体去的!
说不定用不着夜啼郎,蝉哥儿自己都能把邪祟解决。
自己跟着吃点剩饭,大概率也能一次性凑够善功,离开役卒所……
啪!
正在呵呵直乐,沉浸在幻想中的梁小鼠,突然一下撞到徐蝉的背上。
“蝉哥儿,你怎么突然停下来?”
没等徐蝉回答,梁小鼠顺着徐蝉的目光看去,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壮实的身影,大马金刀坐在岩石上。
是孙屠。
孙屠身上的役卒制服,丝丝缕缕,透着血迹,能看到不少坑洼的伤口,可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沉默地磨着手中的杀猪刀。
姿势很帅。
但很蠢。
徐蝉扬了扬眉,“你是在等我?”
“你今天,必须死。”
听了孙屠的回答,徐蝉摇摇头。
回到珠玑巷,提交任务,重伤在身的孙屠就可以安全结束任务。
但是坐在这里傻等,万一自己没来,或者来的晚了,等活尸们回来,明显已经筋疲力尽的孙屠,只会被活活啃死。
可是他偏偏就坐在这里,等到了自己。
“你猜到我会回来?”
“直觉。”
“你直觉真准。”
徐蝉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梁小鼠,“现在你真的该走了。不然我怕误伤到你。”
“蝉哥儿,你小心!”
梁小鼠的声音已经飘远。
孙屠将杀猪刀提前,视图了一下刀尖的锋锐,缓缓从岩石上站起,看向徐蝉,“你还挺讲义气的。不过,你看人的眼光不太行,他就是个鼠辈。”
“呵。”
“你刚说,怕误伤他?你以为自己一个人面对我,你还有胜算?”
“当然不是。”
徐蝉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的强项,在于灵感,在于阴气的调动,偏于精神面的干涉。
面对孙屠这样纯物理系输出的选手,就算是重伤的此刻,面对面单挑,也绝对可以把自己吊起来锤。
“但我不是一个人。”
徐蝉深吸一口气,取出梁小鼠刚刚上供的骨哨。
咿呜!咿呜!咿呜!咿呜!
骨哨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个骨哨,吹响后的震慑效果比铜钱串强,但是有一定概率反而会引来邪祟的。”
这是梁小鼠曾经对于骨哨的评价。
吹一下,或许只有震慑效果。
但是吹十下,也足够满足引来邪祟的概率。
活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由远及近。
虽然活尸的存在,很可能会阻